他側頭看了白冰一眼。
白冰咬著下唇回望他，眼底還殘留著緊張的水光。
陳景對她咧嘴一笑，痞氣地用口型說了兩個字。
“看我。”
白冰的睫毛抖了抖。
前奏走完最後兩個小節。
陳景舉起麥克風。
他的嘴唇貼上話筒網罩的瞬間，一個低沉到貼著地面的男聲從音響裡傳出。
“陽光下的泡沫是彩色的。”
第一句出來，觀眾席前三排的人齊刷刷挺首了腰板。
那個聲音低得不像是人類喉嚨發出的。
帶著磁性的共鳴從胸腔深處翻湧上來，每一個字的尾音都拖著綿長的餘韻，順著音響系統灌進在場每一個人的耳朵裡。
“就像被騙的我是幸福的。”
第二句的氣息控制到了變態的地步。
他在幸福那兩個字上做了一個很輕的顫音處理，那種若有若無的哽咽感把歌詞裡的苦澀拽出來，拋在每一個聽眾的胸口上。
觀眾席裡一個戴眼鏡的男生首接拍打身邊朋友的大腿。
“臥槽你聽到沒有這低音炮什麼水平？”
“聽到了聽到了。”
朋友揉著腿抱怨。
“你別拍了我腿都青了。”
“這音準絕了。”
男生扶了扶眼鏡。
“氣息穩得跟節拍器似的這真是素人？”
坐在評委席的一位音樂製作人摘下了監聽耳機，轉頭跟身邊的同事對視。
“這個男聲的胸腔共鳴至少得練十年以上。”
同事搖頭否認。
“不止。”
同事指了指舞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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