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景把雙手交疊在腦後，視線看向天花板。
“下午一點，他會發一篇長文，把妍姐在電話裡說的那些話一條條拆開來錘。”
白冰張了張嘴。
“你把錄音給他了？”
“打了碼的關鍵片段，你和我的聲音都沒出現，只有妍姐跟狗仔的對話部分。”
白冰消化了幾秒鐘這個資訊。
“那她不會說錄音是偽造的嗎？”
“她當然會這麼說，但你想想，錄音裡她提到的每一個細節是不是都跟今天發生的事情完全吻合？”
陳景掰著手指頭數。
“她說三家營銷號明早七點同步發，發了沒有？發了。”
“她說標題叫國民初戀人設崩塌，一不一樣？一模一樣。”
“她說要讓狗仔用構圖製造曖昧感，第二波那張背影照是不是就這麼幹的？”
陳景把手放下來，偏頭看了白冰一眼。
“你連預言家都不用當，錄音本身就是她給自己寫好的判決書。”
白冰靠回沙發裡，胸口起伏了兩下，深深吸了一口氣又長長地吐出來。
“那周律師那邊呢？”
“律師函己經發了，三家營銷號加上妍姐本人，西份同步送達。”
陳景伸手拿起茶几上那杯己經放涼的牛奶，仰頭喝了一口。
“下午一點大V發文錘她，下午三點之前律師函全部簽收，晚上之前我再讓周律師起草一份正式的民事訴狀。”
他把牛奶杯擱回茶几上，杯底磕在玻璃面上發出一聲脆響。
“三路夾擊，看她往哪兒跑。”
白冰盯著他看了很久。
那雙在熒幕上能讓千萬人心動的眼睛裡，現在裝著一種很複雜的情緒。
“陳景。”
“嗯？”
“你昨天晚上到底睡了幾個小時？”
陳景愣了一下，然後笑了出來。
“兩個多小時吧，回房之後處理了一堆材料，把錄音聽了兩遍確認沒問題才發出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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