偷車賊帶著哭腔看向張正：“警察叔叔，這女的誰啊？太嚇人了吧！我真沒打人啊，我那是過肩龍，不是皮皮蝦……”
張正嘴角瘋狂抽搐，實在看不下去了，握拳輕咳：“那個……秦夫人，能不能冷靜一點？嫌疑人……在這兒。”
他指了指坐在椅子上的陳景。
空氣凝固了三秒。
柳如嵐僵硬地轉過脖子，視線終於落在陳景身上。
黑色皮衣，重磅白T，工裝褲配戰術靴。這年輕人坐在那兒，乾乾淨淨，長得比電視上的明星還周正，哪裡像是在地庫一打六的狠人？
這麼……年輕？還這麼……斯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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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景舉起手裡的紙杯，晃了晃：“阿姨，眼神不好出門記得戴眼鏡，別亂指人，容易引起誤會。還有，那位大哥紋的是龍，尊重一下人家的職業素養。”
“你……”柳如嵐回過神，那股被戲耍的羞惱瞬間衝上頭頂，她快步走到桌前，雙手拍在擋板上：“是你動的手？”
“阿姨，嚴謹點。”陳景慢條斯理地把殘茶倒進垃圾桶，“那是正當防衛。你兒子帶了五六個拿著鋼管的人圍我，我不還手難道站著讓他打？”
“正當防衛能把人打成豬頭？鼻樑骨斷裂？”柳如嵐咬牙切齒，“你下手這麼黑，你還是人嗎？”
“嘖嘖嘖。”陳景一臉同情地看著她，“阿姨，這就得批評你了。看你這一身行頭，平時沒少做美容吧？挺有風韻的……”
柳如嵐一愣，不自覺地挺了挺胸。
“但是吧……”陳景話鋒一轉，眼神玩味，“我就納了悶了，你長得也不差，怎麼生出秦浩那種歪瓜裂棗的？剛才在停車場，我看他那一臉猥瑣樣，還以為是哪個垃圾堆裡撿來的。阿姨，你要不回去查查DNA？或者翻翻當年的出院記錄？這大機率是抱錯了，不然這也太不科學了。”
“噗——”旁邊的女輔警趕緊捂住嘴，肩膀抖得像篩糠。張正也死命掐著大腿肉。
這嘴，太特麼損了！
柳如嵐那張塗滿脂粉的臉瞬間漲成了豬肝色，指著陳景的手指都在發抖：“你……你個小兔崽子！你敢這麼跟我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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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邊的江婷婷見有了靠山，立馬跳出來尖叫，像只找到了主人的吉娃娃：“阿姨！就是他！剛才在樓下，他不僅打人，還當著所有人的面罵秦浩是廢物，是撿破爛的！他還說……還說龐萬里在他眼裡就是個屁！”
“哦？”
陳景瞥了一眼江婷婷，眼神像是在看一隻亂叫的蒼蠅：“我有說過是個屁嗎？江婷婷，你這記憶力還是沒什麼長進啊，我明明說的是‘垃圾’，請不要美化我的措辭。”
“你聽聽！阿姨你聽聽！”江婷婷氣得首跺腳，眼淚說來就來，“他到現在還這麼囂張！根本沒把您放在眼裡！”
柳如嵐胸膛起伏劇烈，眼神變得兇狠起來：“小子，你別以為開個保時捷就了不起。有些飯可以亂吃，有些話不能亂說！”
審訊室的氣氛頓時劍拔弩張。
這番威脅，換來的是陳景一聲嗤笑。
他身子微微前傾，盯著柳如嵐的眼睛，語氣輕飄飄的：“阿姨，龐萬里我當然知道，他曾是我的頂頭上司，把我當牛馬使，還把我的百萬大單轉給了秦浩，聽說在外面還有一群‘好兄弟’。”
“可惜啊，前幾天年會上，我甩了他一臉的湯，屁都沒放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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