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曦這一巴掌，用了十足的力氣。
張豪被打得愣在原地，臉偏向一側，他捂著臉，眼中似乎還帶著幾分難以置信。
“你……你敢打我？”
“打的就是你。”
程曦甩了甩有些發麻的手掌，目光平靜地看著他。
“張豪，這一巴掌，是把我自己打醒了。”
“你說我愛錢？說我賤？”
程曦嘴角浮現一絲自嘲的笑意，眼淚卻奪眶而出，那笑容比哭泣更讓人心酸。
“剛到深州的時候，我們兩人身上加起來，也只有兩千塊錢。”
“為了節省房租，我們蝸居在城中村的小房間裡，夏天熱得長了一身痱子，連電風扇都不敢開。我可曾抱怨過半句苦？”
“你說你想換那個兩千多元的機械鍵盤，說是你的夢想。我沒有多言，省吃儉用了三個月，給你買了下來。”
“結果呢？鍵盤買回來，你每天通宵達旦地玩遊戲，連找工作都要我三番五次地催促！”
張豪動了動嘴唇，想說什麼，可程曦那銳利的眼神讓他噤若寒蟬，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我去4S店上班，因為不想捲入那些不光彩的事，被那個王桂芳處處刁難，還被那些自以為是的有錢老男人動手動腳。”
“有一次，我哭著回來跟你講這些委屈，你是怎麼回應的？”
程曦的手指顫抖著指向他，聲音也有些發抖。
“你說，那是人家看得起我，還讓我別擺出清高的姿態，別得罪了客戶！”
“這就是你口口聲聲的愛我？”
“你說你胃不舒服，我每天早起給你做飯，不讓你吃外賣。”
“我自己只能撿著吃一點剩菜！”
“我身上這件衣服，是拼夕夕上二十九塊九包郵的。我用的化妝品，也都是贈送的小樣。”
“可我每個月發的工資，除了交房租水電，其餘的都老老實實地存進了我們說好要買房的那張卡里！”
“那張卡呢？張豪，那張卡究竟去了哪裡？！”
張豪的眼神開始躲閃，額頭上沁出了冷汗。
“我……我拿去理財了……”
“胡說八道！”
程曦猛地拔高了聲音，帶著難以抑制的怒氣，“你拿去充值遊戲了！你拿去賭球了！你以為我什麼都不瞭解嗎？！”
“我一次次地寬恕你，一遍遍地相信你會有所改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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