聲音湧進來的那一刻，陳景以為自己出現了幻聽。
太清晰了。
趙宇嗑瓜子的聲音，瓜子殼落在茶几上的輕響，甚至他用指甲劃開瓜子縫的那個細微聲響，都像有人貼著他耳朵完成的。
不光有聲音。
腦海裡同步浮出一幅畫面，高畫質，帶景深，比他用手機看4K影片還要通透。
‘我靠……這是聽聲辨位？這分明是人體監控。’
畫面裡，趙宇歪在一張真皮沙發上，左腿擱在茶几邊沿，膝蓋上裹著紗布，臉上還帶著被揍過的淤青。他嘴裡嗑著瓜子，一顆接一顆地往嘴裡送，吃相跟只松鼠差不多。
旁邊站著一個女人。
陳景的注意力一下被她吸引了過去。
西十多歲？
不像。
那女人穿了件香檳色的真絲睡袍，腰帶系得鬆垮，領口敞開一截。黑髮未扎，披散在肩上，髮質好得反光。側臉線條利落，下頜收得乾淨，顴骨微高卻不顯刻薄。
身材——
陳景腦中蹦出兩個字：離譜。
西十西歲的年紀，腰臀比例跟健身博主一樣，小腿肌肉線條緊實，一看就是常年泡在健身房的結果。
這就是趙宇他媽？
“媽，你最近天天往外跑，家都不回，忙什麼呢？”
趙宇把一把瓜子殼撥到茶几邊上，腦袋枕著沙發靠背，聲音懶散。
沈曼沒看他，手裡拿著手機在翻看，指甲在螢幕上劃得飛快。
“問這麼多幹嘛？管好你自己那條腿就行。”
“我這腿還不是——”
“行了，別提了。”
沈曼打斷他，把手機往茶几上一放，轉過身來。
畫面裡她的正臉朝向陳景的“視角”，五官清晰——眉眼濃麗，法令紋淡到看不見，嘴唇塗了層薄薄的裸色唇釉，講話時嘴角總帶著一股算計的意味。
“鎮上冒出來一家建築公司，你知不知道？”
趙宇又往嘴裡丟了顆瓜子。
“建築公司？和我有什麼關係？”
“註冊資金五百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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