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陽也跟著笑起來，柺杖都往前探了探：“姐夫，您大氣！我以後跟著您混，您放心，我這人雖然腿不好使，但腦子靈！能幹事！”
陳景認認真真地點頭：“好，有你這句話，我記下了。”
程曦坐在旁邊，手攥著床沿，嘴角抿得死緊。
她看了一眼陳景，又看了一眼她媽，眼底那點憋不住的神色，像是隨時要繃斷。
陳景用手肘輕輕碰了碰她，沒說話，只是拇指在她手背上按了一下，力道很輕。
程曦閉上眼睛，往後靠進椅背。
周春花整理好心情，端起那個托盤，把左邊青色茶杯往陳景面前一遞，笑得合不攏嘴：“陳景，快喝，你大老遠趕來，累壞了吧？”
“謝謝阿姨！”陳景雙手接過，捧在手裡，沒喝。
白色那杯，周春花順勢遞給程陽。
程陽隨手撈過來，沒放在桌上，就這麼端著。
陳景低頭，湊近茶杯聞了一下。
毛尖的清香是真的，但底下還有另外一股子氣息，隱約的甜膩，像是什麼被摻進去了。
他把茶杯在手指間轉了個圈。
“阿姨，您剛才下樓泡茶，辛苦了。”陳景把茶杯放在膝蓋上，狀似隨意地掃了一眼窗外，突然把眉毛皺起來，聲調拔高了，“等等！”
周春花嚇了一跳，下意識往後退了半步：“咋了！”
“阿姨！程陽！你們快看，樓下院子裡——那邊那塊黑影，是不是有人？”
陳景抬手指向窗戶右下角，表情繃得板正，活像真的看見了什麼。
周春花和程陽幾乎同時轉過頭，朝著他手指的方向扭過去。
兩秒鐘。
夠了。
陳景右手捏著青色茶杯，左手捉過程陽手裡還沒動的白色茶杯，兩隻杯子在膝蓋上方悄無聲息地換了個位置。
他把白色茶杯押回程陽手邊，青色茶杯落在自己膝蓋上，提起來吹了吹熱氣。
“哪有什麼人啊。”程陽眯著眼睛盯了半天，不耐煩地撇撇嘴，“可能是野貓吧，老房子這種玩意兒多。”
周春花揉了揉眼睛，也跟著說：“是啊，沒有人，你別緊張，咱這鄉下地方，治安好著呢。”
“哦，可能是我眼花了。”陳景拍拍胸口，長舒一口氣，一副虛驚一場的樣子，“好險，差點給我弄出心跳加速來。”
他端起青色茶杯，衝著周春花和程陽往上一舉。
“來！阿姨，程陽，以茶代酒，敬咱們以後好日子！一家人往後往一塊兒使勁，都有好日子過！”
周春花舉起她自己那杯，滿面紅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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