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瓶黑桃A空了。
韓芸把瓶子往茶几上一擱，瓶底磕出脆響。
她的眼神己經被酒精泡透了，瞳孔溼漉漉的，燈光底下像含著一層沒落下來的水。
但嘴上死不服軟。
“就這？你那邊威士忌才喝了三杯，不行啊帥哥。”
陳景晃了晃杯底最後一口琥珀色的液體：“我要是倒了，誰送你回去？”
“誰要你送？我自己打車。”
“光著腳？沒手機沒錢包？”
韓芸低頭瞄了一眼自己的光腳丫。
腳趾頭在地毯絨毛裡蜷了蜷。
“你不能借我？”
“我像隨便借錢給陌生人的傻子嗎？”
“也不算陌生了吧——都把我扛廁所裡了。”
陳景差點被威士忌嗆死：“那叫躲。不叫扛。”
“有區別嗎？”她託著腮笑，眼角彎成月牙，粉色從兩頰燒到耳尖。
她換了個姿勢，雙腿拎上來盤坐，正面對著他。裙襬管不住了，堆在大腿根部。
她渾然不覺。
或者說，不在乎。
“陳景。”
“嗯。”
“你真的只是做生意的？”
這句話出口的瞬間，她語氣裡那層醉意忽然薄了。
陳景端著杯子沒動。
韓芸盯住他的眼睛。
“做生意的到了一個陌生夜總會，第一件事看消防通道在哪？”
一刀。
“做生意的遇到追兵，知道脫一雙鞋就能騙過保鏢？”
兩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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