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個姓莊的老東西，想吃了我。”
沈曼的聲音沙啞發顫，她拿起茶几上最後一根細支菸叼在嘴裡，打火機點著了橘黃的火光，煙霧在昏暗燈光下徐徐散開。
陳景叼著沒點燃的煙沒吱聲。
“莊鶴年是鴻泰集團的老闆，瀟湘市的地頭蛇，幹礦產和建材幹了二十多年。”
她吐出一口菸圈。
“圈裡人都叫這個六十多歲的老頭莊爺，他手底下養了一幫白手套，吃相難看得很。”
陳景把沒點的煙從嘴裡拿下來，夾在指間轉了一圈。
“他怎麼盯上你的？”
“兩個月前我在建的幾個河道砂石供應專案，加上兩塊商業用地地基工程的總盤子大概八千萬。”
沈曼彈了彈菸灰。
“有天我突然接到銀行電話，說貸款到期提前收回。”
她語速快了起來。
“我一開始沒當回事以為是正常風控，結果第二天另外兩家銀行也打了同樣的電話。”
她夾著煙的手指用力收緊。
“同一天三家銀行，同時抽貸。”
陳景眉頭一挑。
“三家一起？”
“對，三家一起。”
沈曼把煙摁進菸灰缸裡用力擰滅。
“我當時就知道不對勁，趕緊託關係去打聽，人家跟我說上面有人打了招呼。”
陳景靠在椅背上手指有節奏地敲著扶手。
“然後呢？”
“然後供應商也出事了。”
沈曼的聲音開始發緊。
“河沙與水泥以及鋼材這三家核心供應商，在同一周內全跟我不續約，理由全是什麼產能不足或者訂單排滿了的藉口。”
“在建的專案呢？”
“全停了。”
沈曼嘴角往下撇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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