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曼用餘光瞥他：“你答應得也太快了。”
“曼姐你到底要我快還是慢，好歹給小弟指條明路行不行？”
“你現在最好給我閉嘴。”
兩人並肩走過巷子中段，她的步子不知不覺快了半拍，原本刻意保持的距離也縮成半靠狀態，半邊肩膀貼上了他上臂外側。
陳景鼻端捕捉到她身上的氣息——不是香水，更像洗髮水混著清淡菸草味留下的尾調。
就在這時候。
他偏頭的餘光裡冒出了不速之客。
巷口左側的陰影區域，一輛黑色奧迪正無聲地從岔路口滑過。
車速極慢，引擎聲壓得幾乎聽不見，整臺車像條貼著地面遊走的蛇。
右側車窗開了三根指頭寬的縫。
縫隙裡有什麼東西短促地閃了一下。
極短。極快。
但沒逃過陳景的眼睛。
手機鏡頭的反光。
有人在車裡對著他們拍照。
陳景瞳孔一縮，臉上笑意卻紋絲沒變。
他非但沒做任何防備動作，反而側過頭把嘴湊到沈曼耳邊，嘴唇幾乎擦著她的耳垂，拖長了慵懶的調子。
“曼姐，你耳朵後面這顆痣我怎麼以前沒注意到？”
沈曼肩膀一顫，紅著耳尖嗔他：“你眼睛往哪兒看，正經點！”
陳景嘿嘿笑著收回腦袋。
藉著這個動作，他順勢把手臂往裡一收，把沈曼整個人帶近半步——他的身形剛好把女人遮了大半。
看著是調情。
實際上，他的大腦正在高速運轉。
跟蹤。拍照取證。
莊鶴年的人？還是這趟渾水裡冒出來的第三方？
奧迪滑出視野消失。車牌尾數——七八二九。他己經刻進腦子裡了。
腳下步伐的節奏一拍沒亂，嘴上繼續跟沈曼扯淡。
“曼姐，你這旗袍到底哪家買的，這質量也太不行了，隨便來點風就飄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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