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景醒過來的第一件事，是往旁邊摸了一把。
冰涼的床單。空的。
指尖蹭過枕套，香奈兒邂逅的甜膩味還沒散乾淨——昨晚從她鎖骨上蒸出來的。
人沒了。
他眯著眼躺了兩秒，碎片一樣的畫面拼回來：光腳踩地毯的小丫頭，兩瓶空掉的黑桃A，釦子蹦飛的襯衫。
嘖。
撐著床墊坐起來，後背火辣辣一陣刺痛，順著脊椎竄上後腦勺。
“嘶——”
陳景齜牙吸了口氣，光著上半身下了床。
視線一偏，定在了床頭櫃上。
昨晚放黑桃A的位置，壓著一疊錢。
皺巴巴的。
紅票子夾著幾張藍票子，折得亂七八糟，像從口袋裡掏出來首接拍上去的。
最上面壓著一張酒店便籤。
沒用筆。
用的是口紅。烈焰紅。
一行狂草，筆畫張牙舞爪：
【活兒不錯，賞你的。別找本小姐，江湖不見。——韓芸】
陳景拿著那張便籤，從頭到尾看了一遍。又看了一遍。
“活兒不錯。”
“賞你的。”
足足愣了三秒。
然後一口氣沒繃住，被氣笑了。
笑聲從小變大，最後變成捶床沿的那種笑。
他堂堂陳景，“完美人生享受系統”宿主，身價數十億，RS6停在樓下，黑卡揣兜裡——
被一個身上只有兩千塊的十八歲丫頭片子，嫖了？
還給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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