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景偏過頭，湊到沈曼耳邊。
聲音壓到只有兩個人能聽見的程度。
“曼姐，那套黑絲是連褲的還是吊帶的？”
沈曼握杯的手僵了。
“我個人比較喜歡撕扯的觸感。”
紅從耳根燒起來，蔓延過臉頰，一路燒到脖子。
行長就坐在對面三米遠，她不敢有任何反應，只能死死咬住下唇，眼神兇狠地瞪他一眼。
陳景嘴角一翹，又喝了口茶。
十五分鐘後。
行長合上電腦，長呼一口氣，站起來把蓋了紅章的回執單恭敬遞過來。
“陳先生，沈總，搞定了。一個億，全額劃入趙氏建材對公賬戶。”
幾乎同一秒。
沈曼口袋裡的手機響了。
她摸出來，點開螢幕。
手指在抖。
個。十。百。千。萬。十萬。百萬。千萬——
億。
**100,000,000.00。**
一個億的活期現金，一分不差，趴在趙氏建材的對公賬戶裡。
沈曼盯著那串零，呼吸徹底亂了。
十幾年。那個人死了以後，她一個人在男人堆裡殺出來的。被灌酒，被暗算，被合夥人背刺，被銀行抽貸逼到絕路。
咬著牙一關一關扛過來，每扛一次，心裡那根弦就緊一分。
到昨晚，弦己經繃到了極限。
而現在——這個比她小十八歲的男人，用一個億的真金白銀，一拳把那根弦砸斷了。
腿一軟，整個人歪過去，首接跌坐在陳景大腿上。
手機差點滑出去。
她抬起頭。
那雙上挑的桃花眼全是水汽，眼尾泛著薄紅，所有的鋒芒和防備在這一刻碎得乾乾淨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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