莊鶴年嘴唇哆嗦了兩下，還沒來得及發作，會議室的門從外面被推開了。
莊銘瑞走進來。
二十七八，深灰色定製西裝，袖釦閃著冷光。
步子不快，但每一步都踩在莊鶴年臉上似的。
他手裡捏著一份深藍封皮的資料夾，甩上會議桌。
“啪。”
咖啡杯跳了一下，深棕色的液體濺出來。
“爸，聊什麼呢，這麼熱鬧。”
莊鶴年轉頭，眉頭擰死：“誰讓你來的？今天沒你的事，出去。”
“沒我的事？”
莊銘瑞笑了一聲。
彎腰，兩手撐著桌面，盯著莊鶴年的眼睛。
“老東西。她賣不賣，無所謂。”
“從今天起——鴻泰，我說了算。”
沒人吭聲。
莊鶴年椅子一推站起來，手指戳著莊銘瑞的鼻尖：“你說什麼？再給老子說一遍！”
“說多少遍都一樣。”
莊銘瑞首起身，指節敲了敲桌上那份檔案。
“鴻泰集團百分之三十西點七的股權轉讓協議。韓家三個股東，全部簽完了。”
頓了一拍。
“加上我手裡原有的百分之十八。”
“合計——百分之五十二點七。”
“絕對控股。董事會說了算的那種。”
莊鶴年的臉一寸一寸變色，像被人掐住了脖子。
“你跟韓家勾結？”聲音破了，公鴨嗓似的。“你在我背後——”
“什麼叫勾結？”
韓萍端著茶杯，不慌不忙地接過話。
“銘瑞早就該管事了。你六十三了，該歇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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