莊銘瑞首起身，扯了扯領帶，目光掃過在場所有人。
沈曼。陳景。保鏢。韓萍。
他的表情從陰沉變成近乎癲狂的暢快。
“今天這場戲，本來就是衝著你們來的。”
他拍了拍手。
走廊裡傳來密集的腳步聲。
十幾個人湧進來。黑T恤，黑褲子，手裡的傢伙在燈光下閃著冷光。
鋼管。片刀。棒球棍。
把門堵得嚴嚴實實。
沈曼的臉一瞬間白透了。
她做了十幾年生意，跟各路地頭蛇打過交道。
但那都是談判桌上的事。
真刀實槍堵在屋裡——這種場面，她扛不住。
手開始抖。嘴唇哆嗦，呼吸紊亂，臉上殘存的冷傲全裂了。
她本能往陳景身邊靠，胳膊伸過去，死死抱住他右臂，十根手指扣進衣袖，指甲陷進布料。
整個人貼上來，額頭抵著他肩膀。
“陳景……”
聲音細得幾乎聽不見。
不是那個在談判桌上懟天懟地的沈曼了。
就是一個害怕的女人。
陳景低頭看了她一眼。
手臂被裹住的觸感柔軟又滾燙，她整個人都在抖。
他沒抽手。
反而用另一隻手在她手背上拍了兩下。
“曼姐，別怕。”
聲音很輕，很穩。
然後他抬起頭。
目光越過那排黑壓壓的打手，越過莊銘瑞那張自以為掌控全域性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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