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鏢粗糙的手往上一扯，黑色眼罩被撕下來，帶掉幾根髮絲。
韓芸吃痛，腦袋往後一仰。
亞麻色捲髮散開貼在臉上，淚痕把睫毛黏成一縷縷的。
但那張臉——即便狼狽成這樣，白得發光，五官精緻到帶著攻擊性。
十八歲。老天爺追著餵飯的年紀。
莊鶴年看到那張臉，整個人像被電擊了一樣，嘴唇劇烈發抖：“芸兒……”
韓萍把煙掐滅，眼皮都沒抬。
莊銘瑞走到韓芸面前，居高臨下，彎腰拍了拍她的臉。
“小妹妹，叫聲哥哥聽聽？”
韓芸瞪著他，眼睛通紅，喉嚨裡的怒吼被嘴裡的布條堵成嗡嗡的悶響。
她拼命扭，繩子勒進皮肉，手腕上己經磨出血痕。
莊銘瑞首起腰，看了保鏢一眼：“把嘴裡的東西拿掉。”
保鏢兩根手指捏住布條往外一拽。
韓芸猛吸一口氣，嘴角兩道紅印，胸口劇烈起伏。
“莊銘瑞，你他媽有種就首接弄死我！”
聲音沙啞，但每個字砸得又狠又脆。
“綁我？你配嗎？老孃在倫敦被人堵過三回，哪回不是自己走出來的？你這點手段——垃圾！”
莊銘瑞眉頭一跳，笑了：“嘴挺硬。”
“我嘴硬不硬關你屁事！”韓芸脖子上青筋暴起，“你動我一根手指試試？我韓家的人——”
“你韓家？”
莊銘瑞蹲下來，食指點了點她額頭。
“你韓家誰管你？你媽跑了，你爹——”
拇指往後一指，指向癱在椅子裡的莊鶴年。
“就這個六十三的糟老頭子。他現在自己都泥菩薩過河。”
頓了頓。
“你覺得誰來救你？”
韓芸咬著牙，眼眶裡淚水打轉，死撐著不掉。
她偏過頭，想找一個能撐住她的東西。哪怕只是一張熟悉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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