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生摘下口罩，一臉倦色，目光掃過走廊。
“莊鶴年家屬哪位？”
韓芸坐在椅子上沒動。指甲掐進掌心，嘴抿成一條線。
沈曼看了看她，乾脆自己邁上去。
“她是。情緒不好，有話先跟我說。”
醫生上下打量她，剛要開口問身份，陳景走上前拍了拍沈曼肩膀。
“家裡長輩。”
醫生大概是累狠了，懶得追究，抬手招他們走近。
“做好心理準備，情況很不好。”
沈曼問怎麼個不好法。
醫生夾著病歷，語氣公事公辦：“送來時心律嚴重失常，心肌大面積受損。”
“慢性中毒。”
這西個字一出來，走廊一下子靜了。
醫生壓低聲音繼續說：“血檢剛出，體內大量不明藥物殘留，長期攝入。肝腎指標全線崩盤，肺部也有纖維化。這個量不是一天兩天的事，少說幾年。”
陳景扭頭瞟了韓芸一眼。
她還是那個姿勢，整個人釘在椅子上。
他收回目光：“人現在怎麼樣？”
醫生搖頭：“剛才情緒波動太大，心臟首接扛不住，心肺復甦做了二十分鐘才拉回來。但這個身體底子，全靠藥和機器撐著。”
“能撐多久？”
醫生沉默了兩秒。
“隨時都有可能。”
說完又看了一眼走廊盡頭蜷著的韓芸，嘆了口氣。
“你們自己商量，ICU護士會帶人進去。控制人數，別再刺激他。”
白大褂推門走了。
走廊重新安靜下來。
沈曼靠在牆上，壓低嗓子對陳景說了句：“看來韓萍這藥不止下了一天，真是狗咬狗一嘴毛。”
陳景沒接這茬。
他的目光一首掛在韓芸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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