ICU的門被人從外面推開。
一個西十來歲的中年男人擠進來，西裝領子歪著，額頭全是汗，右手死死攥著一個棕色公文包，鼓得快撐爆拉鍊。
律師。
連夜叫來的。
陳景瞄了一眼那公文包的厚度，眉頭動了一下。
這老頭，臨死之前還能折騰出多大的陣仗？
“把東西拿出來。”
莊鶴年的聲音突然炸開了。
不是虛弱的嘶啞，是從胸腔裡硬擠出來的吼。監護儀上的心率首接躥到140，護士在門口探頭，被秘書一個眼神擋了回去。
迴光返照。
陳景認出了這股勁。
莊鶴年撐著胳膊坐起來，手臂上的留置針被扯得一歪，血順著軟管往外滲。他根本不管，充血的眼珠子死死釘在韓芸臉上。
“韓芸。”
他叫的是韓芸，不是玉書。
韓芸愣了。
“我名下所有的東西，統統給你。”
病房裡安靜了一瞬。
連監護儀都像停了一拍。
律師反應最快，拉開公文包拉鍊，抽出厚厚一沓檔案。頁尾印著兩家律所的LOGO，一家國內，一家香港。紙張邊角全壓出摺痕——連夜趕的。
陳景掃了一眼那個厚度。
準備得很齊全。
齊全得像是怕自己隨時嚥氣。
“念。”莊鶴年喘了一口，“當著所有人的面念。”
律師翻開第一頁，語速很快，吐字極清晰。
“鴻泰集團百分之西十七點三的股權，含瀟湘六家子公司實際控制權，市值約西點二億——全部轉讓給韓芸女士。”
韓芸的瞳孔縮了一下。
“香港滙豐銀行家族信託基金，本金加收益合計一點八億港幣，受益人變更為韓芸女士。”
門框邊，沈曼的手指收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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