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餓。”
“不餓也得吃。”他把餛飩推過去，“從下午到現在啥都沒進嘴吧？”
韓芸沒動。
書房那邊傳來腳步聲。
沈曼穿著香檳色真絲睡袍走出來，頭髮鬆鬆挽在腦後，露出一截白皙脖頸。
“來了也不說一聲。”
“說了你還得下來開門，多費勁。”陳景翹著腿，把另一盒粥遞過去，“曼姐，皮蛋瘦肉粥，喝不？”
沈曼接過去，在韓芸對面坐下，擰開蓋子喝了一口。
“今天吞了三家。”
“我看到了。”陳景點頭，“手腳挺快。”
“你那筆錢給得及時。”沈曼看了他一眼，“那幫人急著套現跑路，正好被我兜底撿了大便宜。”
“曼姐做生意我放心。”陳景嘿嘿一笑，“本金不虧就行，利潤分我兩成。”
“你倒不客氣。”
“客氣啥，親兄弟明算賬。”
韓芸一首沒開口，眼圈越來越紅。
陳景偏頭看她：“行了，喲，兩位富婆，怎麼擱這兒唉聲嘆氣呢？一個吃了三家公司，一個剛到手十一個億，你倆這表情跟欠了八百萬似的。”
韓芸瞪他一眼，嗓子啞著：“你說得輕巧。”
“哪兒不輕巧了？”
“明天就是鴻泰的董事會！”
這句話一出來，韓芸抱緊了膝蓋，聲音裡壓不住焦躁。
“莊銘瑞在鴻泰經營多少年了？董事會那幫老東西全是他的人！財務、法務、採購——全是他安插的釘子！我一個十八歲的丫頭片子拿著張遺囑就過去，人家不把我轟出來都算客氣了！”
陳景沒接話。
他起身走到水吧檯，給自己倒了杯水，慢悠悠喝了一口。
韓芸盯著他的背影：“你倒是說話啊！”
“急什麼。”陳景端著杯子走回來坐下，“就這點破事也值當把眼睛哭成核桃？”
“這叫點破事？！”韓芸聲音拔高。
沈曼放下粥碗，拿紙巾擦了下嘴角：“她說的不是沒道理。莊銘瑞在鴻泰的根扎得太深，韓芸手裡只有股權協議，沒有實際控制權。明天那個會——不好開。”
“所以你們倆就坐這兒發愁？”陳景攤了下手，“發愁能把莊銘瑞愁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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