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頭髮隨手挽著，有幾縷沒收住，貼在耳側。熱氣一蒸，整個人少了平時鏡頭前那股精緻勁兒，反倒顯出幾分懶散。
她見陳景看過來，挑了下眉。
“看什麼？”
陳景目光停了一瞬，隨即移開。
“確認一下是不是本人。”
“怎麼，怕我助理替泡？”
“那我今天虧大了。”
白冰抬腳就要踢他。
陳景側身避開，順手把浴袍搭到椅背上。
“注意形象，大明星。”
“這裡又沒鏡頭。”
“那更得注意。”陳景下了湯池，“萬一我記住了呢？”
白冰被噎了一下，瞪他半天，最後自己也笑了。
她踩著石階下水。
水溫剛好。
白冰靠到池壁上，肩膀一鬆，整個人往後仰。
“舒服。”
“我挑了半天。”
“少來，你肯定讓別人挑的。”
“看破不說破，是成年人基本禮貌。”
白冰懶得理他，閉著眼泡了一會兒。
溫泉池裡安靜下來。
外面天色一點點暗，雪山上的金色被風吹淡。遠處不知道誰家牧鈴響了幾聲，很輕，隔著玻璃傳進來，像從很遠的地方落下。
白冰忽然開口。
“陳景。”
“嗯？”
“你知道我為什麼接現在這部戲嗎？”
陳景靠在對面，手臂搭著池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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