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的鏡頭沒停。
他先進門，把行李箱往門邊一推，首奔床邊，手掌往床墊上按了按。
“這床什麼牌子？摸著不像乳膠。”
陳小魚站在門邊，沒有往房間深處走。
“是棕櫚加記憶棉。山裡溼氣重，純乳膠容易返潮，這種組合更穩定，也不容易塌。”
男人又去拉窗簾。
“窗簾怎麼不是電動的？兩千八一晚，這個配置有點低吧？”
“這是設計上保留的手動窗簾。”陳小魚說，“早上拉開的時候正好能看見日出，之前試住的客人都說這樣更有感覺。如果您不方便，我可以每天早上按您指定時間過來幫忙。”
男人笑了一聲，沒接。
他走進浴室，開啟花灑，又關上。
“熱水器多大？”
“六十升，燒滿一次大概能連續用西十分鐘。”
“西十分鐘？”男人回頭看她，“我洗澡至少一小時。”
陳小魚點頭：“那您洗前可以提前告訴我，我幫您把熱水模式調成迴圈加熱，中間不會斷太久。”
男人挑不出話，臉色淡了點。
他把手機往胸前口袋一插，攝像頭剛好對著門口。隨後坐到沙發上，二郎腿翹起來。
“小魚，是吧？”
“是。”
“今年多大？”
陳小魚頓了一下：“二十一。”
“二十一啊。”男人靠進沙發裡，“挺年輕。你們老闆挺會選人。”
陳小魚臉上的笑淡了一些，但語氣還穩。
“您還有其他入住問題嗎？沒有的話，我去給您準備下午茶。”
“急什麼。”男人手指敲了敲茶几，“坐，聊兩句。”
陳小魚沒有動。
“我站著就好。您說。”
男人盯了她一會兒，笑意收了半截。
“我這個號你應該知道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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