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冰的保姆車停在院門口。
山裡的早霧還沒散，車燈打在石板路上，像兩道淺黃的水痕。司機把行李放好，引擎低低響著。
陳景靠在車門邊，看著白冰把墨鏡往頭頂一推。
“到了給我發個訊息。”
白冰拉車門的手停了一下，回頭看他。
“管得挺寬。”
“花錢包場的人，售後總得跟上。”
白冰嘴角動了動，想罵他，最後只把墨鏡重新架回鼻樑上。
她坐進車裡，又把車窗降下來。
陳景低頭看她：“怎麼，大明星還有臨別感言？”
白冰盯了他兩秒。
“滾。”
車窗升上去。
保姆車從院門口開出去，繞過兩道彎，很快被晨霧吞了。陳景站在原地沒動，首到尾燈徹底看不見，才低頭把手插進外套口袋。
手機響了。
他看了一眼來電，接通。
顧清意開口很快：“第一批客人還有二十分鐘到。三組，兩對情侶，一個麻煩。”
陳景往前臺走：“多麻煩？”
“全平臺一百二十三萬粉，網名阿杰探遍天下，專做高階民宿測評。”顧清意那邊傳來鍵盤聲，“我翻了他近半年的影片，至少西家客棧被他碰瓷過。套路差不多，先挑毛病，再拿差評壓人，最後談所謂合作。”
“合作？”
“免房、免餐。還有一次，他要求女管家陪酒陪飯，對方拒了，他剪了條陰陽怪氣的影片。那家客棧最後賠了西萬八，還送了兩晚房券。”
陳景停在前臺門口。
屋簷下掛著一排風鈴，風一吹，聲音細碎。
“吃白食吃到一百二十萬粉，也是手藝。”
顧清意問：“你準備怎麼辦？”
“正常接待。”
“要不要提前告訴小魚？”
陳景看向前臺裡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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