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會廳裡重新熱鬧起來。
酒杯輕輕碰撞，名片在人手之間傳遞，應酬的聲音此起彼伏。
好幾個人端著酒杯，裝作若無其事地朝陳景這邊湊。
“陳總，幸會，今天真是大飽眼福。”
“陳總年紀輕輕就這麼有實力，真是後生可畏。”
陳景來者不拒，把名片順手塞進西裝口袋，臉上掛著那副招牌式的懶散笑容。
“可別捧殺我。”
“我這人耳朵軟，禁不起誇，誇爽了容易亂花錢。”
“做公益沒問題，專案大家按規矩走，千萬別整那些彎彎繞繞，我這人懶，嫌費腦子。”
旁邊幾個生意人跟著笑，可心裡都開始犯嘀咕。
這年輕人瞧著跟個街頭混混似的沒個正形，話裡話外卻把底線劃得死死的，顯然是個揣著明白裝糊塗的主。
另一邊，秦浩盯著陳景的方向，手裡的酒杯捏得指關節發白。
他今晚就拍了兩件零碎玩意兒，加起來還不到三千萬。
這金額擱在平時足夠顯擺，可在陳景那近五個億的真金白銀面前，簡首像是在過家家。
龐萬里在旁邊悶頭喝酒，臉上的肥肉一抖一抖的，顯然也是氣悶得慌。
“秦總，就這麼灰溜溜走了，明天圈子裡指不定怎麼傳。”
秦浩斜了他一眼。
“那能怎麼辦？難不成現在去搶他的風頭？”
龐萬里的目光落在一旁精緻的錦盒上。
那裡面躺著他們特意備下的重頭戲，一件從周正陽那兒借來的好寶貝。
江婷婷把身上被酒水沾溼的裙襬扯了扯，在一旁小聲出主意。
“拍賣會說到底只是面子上的事，真要辦事，還得看私底下的交情。”
“蘇婉這人軟硬不吃，但聽說她爸好古玩玉器。”
“這尊玉觀音要是能搭上線，還怕拿不下城東的專案？”
秦浩看著那錦盒，心裡多少有些打鼓。
剛才在主桌上，蘇婉對他的態度己經冷淡到了極點。
可一想到鼎昌資本背後的壓力，還有周正陽那邊的催促，他己經沒有退路了。
要是城東的規劃拿不下來，他這個總經理的位置怕是都坐不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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