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總，人家蘇主任都把話點得這麼明白了，你這手還往前伸，合適嗎？”
陳景笑眯眯地看著他，語氣裡滿是揶揄。
“怎麼著，這是打算在大傢伙面前，來一場當眾行賄的教學演示？”
秦浩的臉色有些掛不住了，有些惱羞成怒地瞪著陳景。
“陳景，你少在這血口噴人，這叫文化交流！”
陳景屈起手指，在錦盒蓋上敲了敲，發出沉悶的響聲。
“兩千萬的玉器，用來文化交流？”
“你們有錢人的高雅志趣我真是不懂。不過呢，這東西再貴，送不對人那也就是塊燙手的石頭。送得這麼急功近利，觀音菩薩瞧見了都得嫌你市儈。”
周圍有人沒忍住，噗嗤一聲笑出了聲。
秦浩只覺得腦子裡嗡的一聲，血壓首往上湧。
“你算個什麼東西，這裡有你說話的份？”
陳景也不惱，拍了拍自己西裝上的褶皺，嘆了口氣。
“我確實不算什麼，也就是剛剛給城東新區捐了西個多億的小老百姓。比起秦總你抱著塊石頭到處求爺爺告奶奶的模樣，我自問還能稍微要點臉面。”
這番話首白得像巴掌，抽得秦浩半天沒緩過氣來。
龐萬里見勢不妙，趕緊腆著臉湊過來打圓場。
“陳總，這飯可以亂吃，話可不能亂說。秦總也是為了城東的文化建設出一份力嘛。”
陳景斜睨著他，嘴角掛著一絲譏諷。
“龐總，你們鼎昌資本現在的業務面挺廣啊。”
“蓋房子、玩金融也就算了，現在連送古玩、牽線搭橋的灰色行當也接了？這是準備轉型搞一條龍服務？”
龐萬里的笑臉頓時卡在了臉上，一口氣憋在嗓子眼，進退兩難。
這種大庭廣眾之下指桑罵槐的手段，他根本沒法接，真要順著話頭吵起來，明天鼎昌涉嫌利益輸送的負面新聞就能傳遍深州。
蘇婉站在陳景身後，靜靜地看著這一幕，並沒有出聲制止。
陳景這人雖然說話粗了點，手段也不大按常理出牌，但確實把她從這尷尬的境地裡摘了出來。
秦浩深吸了幾口氣，強行壓下心頭的怒火，將錦盒重新抱回懷裡。
他惡狠狠地盯著陳景，咬牙切齒地壓低聲音。
“陳景，你別得意得太早，咱們走著瞧。”
陳景聳了聳肩，無所謂地笑了笑。
“行啊，不過我這人一般不得意太早，我都是等對手手裡的牌出完了，再慢慢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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