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那點賬目經不經得起查，他心裡最清楚，真要是翻出來，他下半輩子就得在裡面踩縫紉機了。
“陳少，陳哥，咱們有話好商量。”
陳景把手機揣回兜裡，眼神平靜得嚇人。
“現在七千萬。”
周世榮急得嗓子都冒煙了。
“你怎麼還減了？”
陳景又看了一眼表。
“再廢一句話，就是六千萬。”
周世榮身後那幾個小混混早就想溜了，一個個往大門方向挪步。
他咬了咬牙，自尊心在真金白銀和牢獄之災面前碎了一地。
“我籤，我現在就籤。”
陳景掃了一眼還在發呆的前臺。
“帶路，去會議室。”
一行人往電梯走，陳景按電梯的時候，耳朵忽然動了動。
二樓側邊那走廊盡頭，似乎傳來了女人的低聲啜泣。
“王主管，那錢真的不是我拿的，我一首守在後勤登記處……”
一個男人油膩的聲音隨之響起。
“林曼，證據都在監控壞掉的時間段裡，你不承認也沒用。十六萬的虧空，你要是拿不出來，孩子下學期的學費怎麼辦？”
陳景的手指停在了電梯上行鍵上。
顧清意有些疑惑。
“怎麼了？”
陳景仰頭看著二樓的吊頂，眼神里透出一股子玩味。
“有人在上面玩那種髒手段。”
周世榮在一旁還想打馬虎眼。
“估計是員工鬧矛盾，我們水雲間的管理一向是很正規的……”
陳景冷冷地斜了他一眼。
“你閉嘴的時候最像個人，懂嗎？”
他沒等電梯，首接三步並作兩步跨上樓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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