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垃圾，得先清理掉才行。”
陳景掃了一眼地上的水漬，心裡暗罵這地方真是從裡爛到外。
他慢悠悠地理了理袖口，順手把襯衫袖邊拽平。
王主管靠在貨架前，灰藍色的制服上沾著門板震落的木屑。他似乎有點摸不清狀況，只能硬著頭皮抬起手指。
“你他媽誰啊？這裡是後勤重地，懂不懂規矩？”
陳景壓根沒拿正眼瞧他，順手從旁邊摸了瓶沒開封的礦泉水，擰開瓶蓋，遞到林曼跟前。
看著這女人眼眶微紅的樣子，他心裡稍微嘆了口氣。單親媽媽遇上職場霸凌，這戲碼真是夠俗套的。
“先潤潤嗓子，跟這種人置氣犯不上，回頭連對線都沒了精神。”
林曼手裡死死攥著幾張單據，指尖微微泛白。她似乎沒底氣接水，只是防備地往後挪了小半步。
“先生，那筆賬不是我動的。”
“我清楚。”
“那批酒水明明是王主管自己簽字放出去的，出庫單影印件我一首留著。”
“明白。”
林曼嘴唇動了動，似乎有點意外對方這麼幹脆，一時間不知道該怎麼接話。
王主管大概是覺得面子掛不住，挺著肚子往前蹭了半步。
“你清楚個毛線！她管著倉庫，平白無故虧了十六萬，我不找她要找誰？”
他越說嗓門越大，似乎想借此給自己壯壯膽。
“碰巧監控壞了，登記簿也丟了那一頁，她拿幾張破紙能頂什麼用？”
陳景懶得聽他瞎扯，首接把水瓶塞進林曼手裡，肩膀微側，把她護在了自己身後。
“這業務熟練度可以啊。監控挑時間壞，賬本按需掉頁，查賬的人證還歸你管。”
陳景摸了摸下巴。
“水雲間這招牌有點屈才了，你們應該改名叫王氏黑鍋批發中心。”
走廊裡一時沒人出聲，只有清潔車上的拖把還在往地磚上滴水。
王主管臉上的橫肉抖了抖，心裡估摸著有點發虛，舉在半空的手放也不是，不放也不是。
“別跟我扯這些沒用的！我可是周總親自點的將，你敢碰我，那就是打周總的臉。”
“周總？”
陳景樂了，轉頭看向走廊盡頭。
周世榮剛好被兩個保安攙著爬上二樓。他臉上那鮮紅的巴掌印還沒消透，一聽見自己的名字，下意識地往牆邊靠了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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