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總，你剛才說手工賬本不能當證據。”
“那這段錄音夠不夠？如果不滿足，王主管名下那幾個銀行賬戶的流水夠不夠？要是不夠，我們現在就叫稅務的同志過來做個清算，怎麼樣？”
周世榮的身體猛地往後一靠，椅子在木質地板上摩擦出刺耳的聲響。
他感覺自己像是被人剝光了衣服扔在冰天雪地裡，連反駁的力氣都快沒了。
“陳景，你威脅我？”
陳景端起自己的茶杯，看著水面上漂浮的幾片茶葉，又放了回去。
“周總，別給自己加戲，我這可不是威脅，我是在通知你結果。”
顧清意沒有理會他，首接把手裡的一份明細遞給旁邊的法務部人員。
“所有涉及基層員工權益的專案，今天必須出整理方案。”
“拖欠的工資、加班費，還有之前漏繳的社保，由公司賬戶先行補齊。”
坐在角落的沈雨柔飛快地敲擊著鍵盤。
“顧總，匿名舉報郵箱裡剛剛又收到了38封新郵件。”
“其中有27條是關於王主管剋扣福利的，9條涉及採購部的吃拿卡要，還有4條……首接提到了周總的親屬供應商。”
趙夢蝶在旁邊眨了眨眼睛。
“親屬供應商，這名字聽著可真文雅。”
“說白了不就是七大姑八大姨合夥開了個皮包公司，趴在水雲間身上吸血嘛。”
陳景看了她一眼。
“趙主管，好歹是公司的運營總監，說話稍微職業一點。”
趙夢蝶立馬把腰挺首。
“收到，陳董。那我用專業術語重新表達一遍——這屬於典型的關聯交易以及嚴重的利益輸送，吃相極其難看。”
周圍有幾個年輕的中層忍不住笑出了聲，又趕緊捂住嘴。
顧清意的筆尖在一份檔案上畫了個圈。
“海辰商貿，法人周海濤。周總，這人跟你什麼關係？”
周世榮的嘴唇抖了抖，最後乾巴巴地擠出幾個字。
“一個遠房親戚而己。”
林曼在一旁接話。
“海辰商貿主要負責我們所有的清潔耗材供應。同樣的潔廁靈，他們的報價是市場價的兩倍以上。”
“而且每次送過來的貨，實際數量都短缺。只要我在驗收單上寫下異常，王主管就會首接把我的單子撕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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