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現不錯啊林副總，單槍匹馬把這幫戰鬥力爆表的阿姨給拿下了。”
林曼雙手捧著熱乎乎的鐵罐，長出了一口氣。
“我都做好被他們指著鼻子罵通宵的準備了。”
陳景自己拉開一罐可樂，氣泡聲在空曠的大廳裡特別清脆。
“正常，人在利益受損的時候最容易急眼，讓他們把脾氣發出來，後續才好談。”
林曼看了眼牆上的掛鐘。
“陳總，那我先去宿舍區把明天的排班表重新排一下。”
陳景有些無語地看著她。
“你這都連軸轉十六個小時了，還要卷？”
“沒辦法。”
林曼無奈地笑笑，順了順頭髮。
“今天有幾個投訴過老員工的會員明天還要來，必須把他們和之前產生過摩擦的技師錯開。”
“要是不做細緻點，這剛按下去的火苗指不定又得燒起來。”
陳景看著她懷裡抱著的那堆材料，忍不住咂舌。
“你這工作態度，要是擱舊社會，黃世仁高低得給你送面錦旗。”
凌晨的宿舍區靜得能聽到走廊外的風聲。
林曼換了件寬鬆的白襯衫，衣袖胡亂地捲到手肘處，正趴在值班室的木桌上用紅筆塗塗改改。
旁邊除了一疊報表，還有一份字跡工整的“員工困難登記冊”。
陳景斜靠在門框上，手裡還捏著沒吃完的糖，屈指敲了敲門板。
“林副總，你這是打算把水雲間改建成福利院？”
林曼有些侷促地想起身，下意識地想把那份登記冊壓在資料夾下面。
陳景先一步走過去，伸出兩根手指按住紙張邊緣。
兩個人的手離得很近，在昏暗的檯燈下，林曼的皮膚顯得格外白皙。
“這都是什麼？”
林曼有些尷尬地避開他的視線。
“就是……大家平時遇到的一些難處。”
“帶孩子的值班時間太死回不去，保潔吳阿姨的閨女正讀高中，每天下了晚班都沒公交了。”
“還有後廚配菜的小張，家裡催債催得緊，天天愁著預支工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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