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吧，剛撒完錢，正好找幾個老畢登鬆鬆筋骨。”
陳景把墨鏡往鼻樑上一推，車鑰匙在指尖轉得飛起。
剛要往外走，天公不作美，校門口的雨突然就砸了下來。
林曼抱著兩張繳費單，在臺階邊停下腳步，看著外面的雨幕。
“陳總，後門那邊堵了三十多個人，你就帶我這麼回去？”
陳景摸出手機，滑開螢幕，點了一下劉廣志表哥發來的語音。
聽筒裡立刻炸出一道粗糲的嗓音。
“姓陳的，你別揣著明白裝糊塗，水雲間以前是誰的地盤你打聽打聽。動了我表弟，你這店今天別想開門。”
還沒放完，陳景就按了暫停，把手機往兜裡一揣。
“這哥們嗓子挺費煙，等會兒給他灌杯野菊花，省得沒進拘留所聲帶先廢了。”
林曼本來還挺緊張，聽到這句，攥著繳費單的指尖緊了緊。
“你這心也是夠大的。”
“不然呢？我哭一個能退學費還是能退稅？”
陳景推開副駕駛的車門，順手從車裡扯出一把傘撐開。
“麻溜上車，林副總，感冒了算工傷，我可不想給你批帶薪假。”
林曼看著遞到眼前的雨傘，手指在繳費單上摩挲了一下。
“陳總，剛才墊的這八萬西，我一定會還的。”
雨很大，她的聲音在雨聲裡有些發悶，洗得有些泛黃的白襯衫被水汽打溼，貼在肩膀上。
陳景把傘柄塞進她手裡，順勢輕輕推了推她的胳膊。
“你要再磨嘰還錢的事，明天我就給你漲工資，首接漲到讓你懷疑人生。”
林曼無奈地看了他一眼。
“有你這麼威脅人的老闆嗎？”
“我們景雲逐夢的管理風格比較超前，主打一個用鈔能力給員工洗腦。”
林曼眼角彎了一下，很快又收斂了笑意。
路上的車堵得像長龍，紅色的尾燈在雨幕裡化成一片紅暈。
陳景單手搭在方向盤上，順手按了藍牙擴音給顧清意撥過去。
“顧大美女，後門那幫老藝術家還在那兒蹦迪呢？”
電話裡傳來前臺敲鍵盤的聲音，隨後是顧清意有些疲憊的嗓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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