堂屋門外探進兩個腦袋，都是隔壁看熱鬧的鄰居，捂著嘴低低笑了兩聲。
老劉的脖根跟著泛起紅，用衣袖抹去汗水，賠著笑臉。
“這單我按底價接，保準不賺一分錢，陳總，電話那頭您幫著解釋兩句，別斷了我的生路。”
“用不著跟我說這些。”
陳景把那疊紙一疊，拍進老劉的懷裡。
“回去問問你那良心，要是還在，晚上給他多上兩頭香。”
老關僵在原地，沒有再接話。
許念合上資料夾，將邊緣整理齊整。
陳景看著她。
“明天材料商過來，你做主稽核。哪個要是想繞過你找我簽字，你首接讓他退群。”
許念停下動作。
“退什麼群？”
“人生群。”
王萌萌抱著飯碗湊到旁邊。
“哥，那你是管理員嗎？”
陳景笑了數聲。
“算是吧，村口這一片，主打一個不聽話就除名。”
老劉在旁邊提著包，拉鍊拉了幾次都沒能合上，神色有些慌亂。
“陳總，這回確實是誤會，改天我擺兩桌給您賠罪。”
“用不著改天，我這院子小，容不下貴客。”
陳景抬了抬下巴，示意院門方向。
“路上慢點，報價單膠帶纏好，以後做生意當個課件。”
老劉沒敢再多留，提著包側身避開竹椅，快步走出了堂屋。
不多時，門外傳來麵包車的發動聲，車燈投射在土牆上，又迅速隨著車尾氣消失在土路盡頭。
許念將資料夾抱在胸前，嘆了口氣。
“之前在公司，碰到這種資歷老的供應商，我每次都要做幾個通宵的比對，最後還要被老闆怪罪不夠圓滑。”
陳景翻出微信上剛收到的名單，遞過去。
“往後不用你做對比，讓他們自己把成本算清，算不明白首接換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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