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水一方》弦外之音(2)

寧司楠正心情好著呢，絲毫沒察覺到孩子的敏感情緒，但是看他好像鬱鬱寡歡的面容，忍不住問道:“喂，怎麼了，沒考好啊，剛才不還說卷子不難的嗎？這會就喪著個臉……”

宋伊憋著氣，但是想騙又不敢騙寧司楠說自己沒考好，說了保不齊自己被他趕出去，只好悶聲道:“才沒有，我考的很好。”

寧司楠一聽，下意識地抓了一下他的手，脫口而出道:“那你控分了嗎？你別……”

“你放心，不會很拔尖的，那些題目都很平常，我留了些空白沒寫。”

宋伊撅著嘴喃喃，寧司楠看他那委委屈屈的模樣，有些不明所以，邊開車邊揣摩他的心思，認為這孩子估計考的不是很好，所以才鬱鬱寡歡，剛才和徐老介紹他的時候還要自己捏他一把呢!

“到底留了多少空白呢？不會拔尖又留了空白，該不會連及格都困難吧？”寧司楠開始偷偷在心裡胡思亂想:如果是這樣，和徐老暢想未來的美好約定談不上了先不說，小伊自己就要很頹敗了，都要以為考不上學校就要被自己趕走了吧？

寧司楠頓時下意識地、有些心疼宋伊，他思慮再三，開口道:“其實……如果沒考好也沒事，進不了附中，我記得隔兩條街還有一所中學，也很不錯，等到時候我們可以再去考嘛。”

“……”

宋伊是何等聰明，一下就聽出了寧司楠話中的安慰，知道兩人想的不在一個頻道上，他本想解釋一下，但轉念一想，難得楠哥這麼心疼他，而且看他的語氣，似乎他在家裡從來都很硬直的底線逐漸被自己慢慢拉長了……

宋伊不由暗自竊喜，把原先的一點不愉快瞬間拋到了腦後，清了清嗓子，狀若想開了似的，盡力掩藏自己的難過樣，朝寧司楠陽光開朗一笑，說道:“嗯，我一定會努力的，楠哥，不過再怎麼樣，也先等成績出來了再說嘛，我覺得應該能考上。”

寧司楠看到他那雙亮晶晶的眼睛，忍不住抽出手摸了摸他的腦袋，想到他平時在家的學習表現，頓時又覺得落選不大可能，於是心情頗好地調轉車頭，帶宋伊出去下館子吃。

“慶祝你今天考完試，我們去吃火鍋。”

三天後，正在準備查成績的寧司楠忽然收到了徐老的資訊，宋伊也圍在邊上看。

徐老發來一張成績排名以及一個闆闆正正的恭賀表情包，說道:“小寧啊，恭喜啊，你家小許和我家乾乾都考上了!”

寧司楠抖著手點開成績排名，宋伊也急忙趴在他肩膀上看，只見一串名字按分數從高到低排列在序，綠色的名字只有上面五個，下面全是紅色沒透過的，分數也都是個位數。

徐老家的乾乾排第四，比宋伊多七分，宋伊排在第五名，分數正好就卡在及格線90分上，一分不多一分不少，多了無益，少了進不了學校……

這個控分……未免也太刻意、太風險了吧？

寧司楠驚得連眉毛都抖了抖，然後順手給了身後的宋伊一下，有些激動地笑道:“你膽子也忒大了，我叫你控分，可沒叫你控分數線上啊，給我就考90分，哈哈哈哈……”

宋伊第一次看見他笑得這麼爽朗開心，眼裡彷彿蓄滿了光似的，雙手下意識地、也激動的摟住了他的腰，跟著笑了起來。

“不管怎麼樣，我過了我過了，我可以去上學了，哈哈哈……”

一時間，客廳裡充滿了久違的歡聲笑語，就連狗狗歡歡都歡快地晃著尾巴湊在主人們附近晃悠。

“……楠哥……～～”

宋伊忽然停住了笑，扭頭朝四周張望，可屋子裡和平時一樣，沒什麼異常。

就連歡歡都沒異樣，擱那搖著尾巴。

宋伊有些恍惚地晃了晃腦袋，懷疑自己剛才幻聽了。但是剛剛明明聽見了一陣很悲傷的抽泣聲，還有楠哥兩個字，非常清晰。

“也許是最近被楠哥壓著學習太疲憊了吧，怎麼會聽見哭聲呢？這麼高興的日子，唉……真晦氣。”

宋伊這樣安慰自己，最近確實是太累了，在地球上可能會引起些磁場錯亂，導致出現些極喜極悲的幻覺，應該很正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