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報答
“璃璃……額。”
沈厭提到一半的心，在看著沈璃手上安靜如雞的掃帚鳥，不上不下就這麼吊在這裡。
她怎麼忘記了沈璃能夠跟小動物說話呢。
沈璃轉身，眉眼低垂，眉骨遮住眼中的異色，再抬眼時，又恢覆一片漆黑。
他咬著唇，“孃親，這隻鳥……”他還在想著還如何跟沈厭解釋這一切。
他知道自己與旁人的不同。
沈璃之前是一個很開朗的小男孩，他剛學會走路，就跟村裡的那些孩子混在一起。大家見他長得可愛又基本不哭，很願意帶他一起玩。
但是在他五歲生辰那一天，沈璃早早地吃完飯，他和一群小孩就像往常那樣四處撒野跑到了山上，遇到了一群野豬。
野豬橫衝直撞，撞傷了好幾個小孩子，就在野豬的腿即將把全部的重量踩踏到野豬的身上時，沈璃雙手撐在身前，一股黑霧自雙手掌間傾斜出來，“不要過來。”
野豬全部倒在了地上。
野豬像他求饒，“不要。”
他突然發現自己能夠跟野豬對話。
除了暈倒的那幾個，剩下的小孩子全都看著沈璃神經病一樣地在和野豬說話。
還有他手上不知名的黑霧……
他們罵他有病，他越想跟那群小孩子一起玩耍，他們就越害怕。
因為他是異類，是怪胎。
漸漸地，沈璃也不出門了。面對原主的疑惑的詢問，他也只是搖搖頭，把頭埋在被子裡，不說話，每天亦步亦趨地跟著沈厭，絕口不提自己能聽懂小動物的話，生怕沈厭跟那些孩子一樣，厭棄自己。
沈厭好像沒看到他為難的神色，撲過來抱住沈璃，“璃璃，你好厲害，孃親都抓不到那隻奇怪的小鳥，你說一句，它就能乖乖聽話哎。”
沈厭還抱著沈璃，手輕輕拍著沈璃的背部，就像無數次沈璃睡覺的時候，原主把沈璃抱在懷裡，輕輕搖晃著，哄他入睡。
“真的嗎？我真的很厲害嗎？”沈璃把頭擱在沈厭的肩頭，眼神里透著不安。
“當然了，不過你能跟小動物對話的事情是我們倆之間的秘密哦，只屬於我們，不要跟別人說。”
沈厭鬆開沈璃，看向沈璃手上奄奄一息的掃帚鳥。
未知的，才是最令人不安的。
掃帚鳥眼睛一睜一閉，想要窺探目前是什麼狀況，一睜眼就看到沈厭凝視著她，手裡還握著一把刀。
它乾脆兩隻眼睛全部睜開，又看向沈璃，那抹紅色已經褪去了。
踢到鋼板了。
掃帚鳥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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