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別！”小燕子眼疾手快，臉“唰”地一下紅了，趕緊按住永琪的手臂，小聲又急切地阻止他。
“這麼多人看著呢！柳青柳紅，還有我哥都在…我自己能走！”
她可不想在這麼多熟人面前，尤其是自家哥哥面前，被永琪像個瓷娃娃一樣抱著走，那也太羞人了！
永琪動作一頓，看著小燕子窘迫又堅決的樣子，只得作罷，但眼神里的擔憂絲毫未減。
蕭劍和柳紅自然將這一幕看在眼裡，柳紅嘴角忍不住勾起促狹的笑，蕭劍則輕輕咳了一聲，移開了目光。
“行行行，你能走，慢點就行。”柳紅笑嘻嘻地，主動上前一步，挽住小燕子的一邊胳膊，動作卻比剛才溫柔了許多。
蕭劍則很自然地走到小燕子身側稍後的位置，形成一種無聲的護衛。
永琪更是寸步不離地緊緊跟在小燕子身旁，目光幾乎黏在她身上，彷彿她不是走在平坦的街道上，而是走在懸崖邊。
就這樣，在眾人的簇擁和小心翼翼的“攙扶”下，小燕子這個雖然嘴上說著“沒事”、卻被所有人當作易碎珍寶呵護著的焦點人物，一步步朝著熱鬧的會賓樓走去。
到了會賓樓，眾人小心翼翼地將略顯虛弱的小燕子攙扶到二樓的雅間裡安頓好。
柳青見狀，立刻自告奮勇：“我去廚房給你熬點雞湯補補身子！”說完便急匆匆下樓去了。
柳紅看了看站在一旁的蕭劍和永琪，眼神示意了一下，輕聲說：
“我想單獨跟小燕子說幾句話。”
兩人立刻會意，點點頭，安靜地退出了房間，輕輕帶上了門。
房間裡只剩下姐妹二人。
柳紅看著小燕子慢慢端起茶杯，小口啜飲著溫水，臉上帶著大病初癒後的蒼白和揮之不去的迷茫。
柳紅坐到她身邊，握住她微涼的手，語氣充滿了關切：
“小燕子，你醒了這些天，在宮裡還好嗎？老佛爺和愉妃娘娘她們是不是還為難你？
我聽爾康說了，皇上給你和永琪指了婚，那你自己是怎麼想的？”
小燕子放下茶杯，那一聲輕響在安靜的房間裡格外清晰。
她長長地嘆了口氣，肩膀也跟著垮了下來，眼神飄向窗外熙攘的街景，聲音輕得像是自言自語：
“我的想法？柳紅，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
“啊？什麼？”柳紅沒料到是這樣的回答，驚訝地追問，身體微微前傾。
小燕子轉回頭，眼神里充滿了困惑和不確定，彷彿在確認眼前的一切是不是真的。
“我醒過來這些天，紫薇、永琪、金鎖、明月彩霞……還有皇阿瑪，每個人對我都好得不得了，噓寒問暖，小心翼翼。
可是柳紅，我總覺得像是在做一場不真實的夢。
對著他們，尤其是紫薇、永琪，還有……皇阿瑪，我心裡總有點說不出的尷尬和不自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