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仁宮內,氣氛凝重得幾乎能擰出水來。
兩名侍衛粗暴地將五花大綁的巴郎推搡進來,“噗通”一聲扔在冰涼的地上。
乾隆面色鐵青,胸膛劇烈起伏,帶著無法遏制的怒火大步流星地踏入殿中。
他的身後緊跟著神色各異的小燕子、永琪、紫薇和爾康,每個人臉上都寫滿了憤怒與凝重。
“皇后!皇后!”乾隆的聲音如同滾雷,在空曠的殿宇中炸響,“你給我出來!立刻出來與朕當面對質!”
就在這時,內殿的門簾被掀開。
晴兒小心翼翼地攙扶著面色沉肅的老佛爺走了出來。
緊跟其後的,正是臉色瞬間變得煞白、強自鎮定的皇后,以及她身邊同樣驚慌失措、眼神亂瞟的容嬤嬤。
自從皇后被禁足景仁宮,年幼的十二阿哥永璂便一首由老佛爺親自照料在慈寧宮。
今日,老佛爺見永璂思念母親心切,念及骨肉親情乃是天性,終究不忍,便帶著晴兒和永璂前來景仁宮探望。
誰知剛坐下不久,就聽得外面乾隆震怒的呼喝聲。
眾人驚疑不定地出來檢視,為免嚇到孩子,便將永璂暫時留在內室由奶孃照看。
老佛爺眉頭緊鎖,目光掃過地上狼狽不堪的巴郎,最後落在盛怒的皇帝身上,沉聲問道:
“皇帝!這大清早的,究竟是何等大事,值得你這般雷霆震怒,在六宮之中大呼小叫?還有此人,”
她指向巴郎,“又是怎麼回事?”
皇后和容嬤嬤的目光一觸及巴郎,如同被燙到一般猛地縮回,兩人的眼神閃爍不定,充滿了難以掩飾的驚恐。
乾隆根本無暇回答老佛爺的詢問,他如刀鋒般銳利的目光死死釘在皇后臉上,聲音冰冷刺骨:
“皇后!朕問你,此人可是你豢養的鷹犬爪牙?
是你,派他追殺小燕子,將她逼得跳下萬丈懸崖,幾乎粉身碎骨?
也是你,命他一路追殺永琪、紫薇、爾康,假傳朕的聖旨,口口聲聲‘殺無赦’?說!是與不是?!”
皇后身體幾不可察地晃了一下,她死死掐住自己的掌心,強迫自己鎮定下來,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卻強撐著否認:
“皇上明鑑!臣妾根本不認識此人!他是誰?臣妾全然不知!”
一首垂著頭的巴郎猛地抬起頭,臉上充滿了震驚和難以置信的憤怒,他嘶聲喊道:
“皇后娘娘!天地良心啊!奴才巴郎可是奉了您的命令,為您出生入死!
您怎麼能翻臉不認人,說不認識奴才?!”
皇后聲音陡然拔高,帶著一種虛張聲勢的強硬:
“巴郎?什麼巴郎?本宮從未聽過這個名字!
皇上,此人定是受人指使,存心汙衊臣妾,請您務必明察秋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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