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沒有再看皇后,而是揮了揮手,聲音疲憊而冷酷:
“來人!先將這巴郎押下去,嚴加看管!”
“嗻!”侍衛應聲上前,粗暴地將仍在嘶吼掙扎的巴郎往外拖。
“皇后娘娘!您要替奴才做主啊!您想想奴才為您做了多少事?
娘娘!皇后娘娘!救我!求求您救救我啊娘娘!”
巴郎淒厲絕望的呼救聲在殿內迴盪,如同垂死野獸的哀嚎,最終隨著他被拖出殿門而漸漸遠去。
殿內死一般的寂靜。
乾隆緩緩轉過身,目光再次落在癱軟在地的皇后身上,那眼神複雜到了極點。
有被欺騙的憤怒,有對骨肉相殘的心痛,更有對皇后這毒辣手段的徹骨寒意。
“你是朕的皇后!大清的國母!”
他的聲音不高,卻字字千鈞,砸在每個人的心上。
“竟如此蛇蠍心腸!一次又一次,處心積慮地陷害小燕子和紫薇!
你害得朕誤會了雨荷,差點錯失兩個好女兒!
你差一點就要了小燕子的命!你難道不知道,小燕子若是沒了,永琪也就跟著沒了嗎?!
你為了永璂……為了那虛無縹緲的儲位,竟敢如此喪心病狂地傷害朕的兒女!一個又一個!”
乾隆的胸膛劇烈起伏,眼中是痛極的赤紅:
“如今人證物證俱在,鐵證如山!你竟還不知悔改,還要在此百般抵賴,巧言令色!
不殺你……實在難消朕心頭之恨!難慰朕兒女所受之苦!難平天下悠悠之口!來人——”
他猛地抬手,指向皇后,聲音如同來自九幽寒冰。
“將皇后烏拉那拉氏,給朕捆了!即刻斬首示眾!”
“嗻!”殿外侍衛聞令而動,沉重的腳步聲如同喪鐘敲響。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
“皇阿瑪!不要——!”
一聲撕心裂肺的稚嫩哭喊猛地從內殿方向傳來!
只見小小的永璂,不知何時掙脫了奶孃的阻攔,哭喊著衝了出來!
他小小的身影踉蹌著撲到乾隆腳邊,“噗通”一聲重重跪下,伸出小手死死抱住乾隆的龍袍下襬,仰著滿是淚痕的小臉,哀哀哭求:
“皇阿瑪!求求您開恩!求求您不要殺我的皇額娘!求求您了!不要殺額娘!皇阿瑪——!”
乾隆渾身劇震,難以置信地看著腳下哭成淚人的幼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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