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知道,自己上次的出走,讓這位年邁的祖母操碎了心,日夜懸心,生生熬出了這些白髮。
這份沉甸甸的恩情與愧疚,讓她再也狠不下心去做任何可能傷害老佛爺的事。
因此,這幾個月來,晴兒把自己活成了一幅最標準的“規矩”圖樣。她異常地安靜、順從。
自從小燕子身體好了之後,小燕子就嚷嚷著要出宮散心,大家來找她一起出去玩的時候。
晴兒總是溫婉地笑著婉拒:“我在宮裡陪老佛爺就好。”
她把所有的時間和精力都傾注在慈寧宮,陪伴著那位將她視作依靠的老人。
首到這天,老佛爺看著她望向永琪、小燕子她們興高采烈討論宮外見聞時,眼中那抹難以完全掩飾的嚮往。
終於輕輕嘆了口氣,主動開了口:“晴兒,你也跟她們出去走走吧,散散心。”
晴兒聞言,猛地一愣,幾乎以為自己聽錯了。
她下意識地搖頭,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慌亂和試探:
“老佛爺,您是嫌晴兒在跟前伺候得煩了嗎?
晴兒只想在宮裡,好好陪著您,哪兒也不想去。”
“傻孩子!”老佛爺的聲音裡充滿了無奈與憐愛,伸手輕輕撫摸著晴兒的頭髮。
“你是我的晴兒,我怎麼會嫌你煩?
只是這幾個月,你除了去漱芳齋照顧小燕子,就是寸步不離地守著哀家,把自己繃得太緊了,都沒好好喘口氣。
現在小燕子身子也大好了,一天比一天精神。
難得他們湊在一起想出宮熱鬧,你也該去鬆快鬆快。更何況……”
老佛爺頓了頓,眼神中流露出一絲對未來的悵惘。
“小燕子和紫薇,馬上就要嫁出宮去了。
等她們都走了,這偌大的紫禁城裡,除了我這個老婆子,你還能跟誰說些體己話?
趁著現在,去和你的好姐妹們痛痛快快玩一場吧!只是……”
老佛爺的語氣變得格外鄭重,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懇求。
“晴兒,答應我,這次出去,可不能再像上次那樣走了。哀家真的再也經不起了。”
晴兒心頭劇震,立刻屈膝,聲音帶著微微的哽咽,卻異常清晰堅定:
“老佛爺放心!晴兒不走,晴兒永遠陪著您!”
看著晴兒眼中的真誠,老佛爺緊繃的心絃似乎鬆了一些,臉上露出慈祥的笑容:
“好,好。那就去吧,好好玩。回來啊,把宮外的熱鬧事兒,都講給哀家聽聽。”
晴兒張了張嘴,似乎還想說什麼,老佛爺卻己含笑催促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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