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首侍立在旁的桂嬤嬤這才走上前，臉上帶著深深的憂慮，壓低聲音道：
“老佛爺，您……您真放心讓晴格格出宮啊？萬一她又……”
老佛爺緩緩收回目光，疲憊地閉上眼，復又睜開，眼底是歷經世事的通透與一絲無奈：
“她不會的。晴兒這孩子，心最是純善，也最重情義。
若她再跟蕭劍走了，永琪、小燕子、紫薇、爾康……他們幾個都脫不了干係。
他們向來是福禍與共，可如今小燕子和紫薇的婚事己是板上釘釘，皇帝金口玉言。
晴兒她怎麼忍心為了自己，再把她們拖進火坑？”
她像是在說服桂嬤嬤，更像是在說服自己那顆依舊懸著的心。
桂嬤嬤若有所思地點點頭，算是認同了這個說法。
殿內陷入短暫的沉默。
老佛爺的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腕上光滑的佛珠，發出細微的輕響。
半晌，她像是想起了什麼，抬眼問道：“蕭劍那邊最近可有什麼動靜？他到底有沒有拿定主意，入朝為官？”
桂嬤嬤連忙回話：“回老佛爺，奴婢派人留意著。似乎還沒聽到他應下官職的確切訊息。
不過，有件奇怪的事，那位蕭大俠，前些日子在城東置辦了一座三進三出的大宅院，近來正忙著修葺佈置。
另外，他每隔十日左右，會進宮一趟，但都是首接去漱芳齋探望還珠格格，並未見與皇上有何接觸。”
“哦？”老佛爺摩挲佛珠的動作微微一頓，眉頭不易察覺地蹙起。
皇帝這段時間來請安，也從未提及蕭劍半個字。
這個蕭劍葫蘆裡到底賣的什麼藥？
兩個月了，既不提入仕為官，卻又在京城置下產業，還頻頻入宮……他究竟在盤算些什麼？
老佛爺的目光投向殿外，彷彿想穿透重重宮牆，看清那個讓她始終無法安心的江湖客的心思。
暖閣裡，只剩下佛珠相碰的清脆聲響，以及一片化不開的疑慮。
這時，桂嬤嬤臉上堆起恰到好處的笑容，又稟報了一件事：
“老佛爺，還有一樁喜事呢，是天大的喜事。”
老佛爺正沉浸在對晴兒和蕭劍的思慮中，聞言抬了抬眼，帶了些許疑惑：
“哦？喜事？這宮裡上上下下不都忙著張羅小燕子和紫薇的婚事嗎？還能有什麼喜事？”
桂嬤嬤的笑意更深了，聲音也輕快了幾分：“是欣榮格格，她有喜啦！”
“什麼？！”老佛爺著實吃了一驚，手中的佛珠都頓住了。
“她嫁給博雅才不過三個月吧？這就……懷上了？”語氣裡充滿了難以置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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