桂嬤嬤察言觀色，立刻順著話頭，故作寬慰實則不動聲色地添了一把火：
“老佛爺您寬心，這不還珠格格也快嫁給五阿哥了嗎？
以他們倆那蜜裡調油的勁兒，說不定過不了多久，五阿哥也有好訊息傳出來了呢！”
她的話聽起來是祝福，卻精準地埋下了一根刺。
老佛爺順著桂嬤嬤的話一想，永琪和小燕子那如膠似漆的感情她是看在眼裡的，若是身體無礙，有孩子確實是遲早的事。
她剛想點頭稱是，桂嬤嬤卻又憂心忡忡地補了一句，聲音壓低了，帶著十足的關切：
“只是老奴這心裡總有點不踏實。還珠格格的身子骨，也不知道到底好利索了沒有？
先前從那麼高的懸崖上摔下來，聽之前尋找還珠格格的侍衛們私下說，那崖壁高得嚇人。
還珠格格要不是有凝香丸救了一命，後果真是不堪設想……
後來又吐了血，昏迷了那麼久，這元氣大傷啊，誰知道里頭到底恢復得如何了？
表面上看著精神，內裡……”她適時地住了口，留下無盡的遐想空間。
這番話像一根冰冷的針，瞬間刺中了老佛爺心底最深的隱憂。
她握著佛珠的手不由得緊了緊，眉頭也蹙了起來：
“應該無礙了吧？若是小燕子身體還虛著，永琪和紫薇他們怎麼敢帶她出宮去玩鬧？
況且這些日子她來請安，哀家瞧著氣色紅潤，精神頭也不錯啊。”
她試圖說服自己，也像是在反駁桂嬤嬤的疑慮。
桂嬤嬤卻是一臉“我也是為您和五阿哥著想”的忠耿模樣，低聲道：
“氣色是氣色，可這生兒育女，耗的是根本元氣啊。
內裡的虧空，光看臉色哪能瞧得真切？老奴是怕……”她再次欲言又止。
老佛爺的心徹底沉了下去。是啊，桂嬤嬤的話雖不中聽，卻戳中了要害。
小燕子以前是像個小牛犢似的健壯，可這短短兩年間經歷了多少磨難？
永琪那一箭的舊傷，緊接著又是宗人府的鞭打，然後就是墜崖瀕死，心碎吐血昏迷數月……
這副身子，被如此反覆折騰，還能像從前一樣嗎？
尤其是想到小燕子甦醒都兩個多月了，常太醫開的補藥還一天都沒斷過……這本身就說明問題！
老佛爺的思緒不受控制地滑向最壞的方面：
要是……要是小燕子真的懷不上永琪的孩子，那可怎麼辦？難道讓永琪納妾？
可永琪那個倔脾氣，對小燕子近乎痴狂的專情，他會肯嗎？
一想到永琪可能為了小燕子斷然拒絕，甚至可能再次做出什麼激烈舉動，老佛爺就覺得一陣無力，太陽穴突突首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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