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琪在一種前所未有的滿足感中悠悠轉醒，意識尚未完全清明，便先感覺到自己的一條胳膊被沉沉地壓著。
他微微動了動，低頭望去——小燕子正蜷縮在他懷裡，睡得正沉。
她溫熱的臉頰貼著他的胸膛，呼吸均勻悠長，一隻小手還無意識地緊緊揪著他寢衣的前襟，彷彿怕他跑了似的。
幾縷烏黑的髮絲散落在她紅潤的臉頰旁，帶著一種毫無防備的嬌憨。
一股難以言喻的巨大喜悅瞬間漲滿了永琪的心房，像暖流般湧向西肢百骸。
他等了多久？盼了多久？終於，終於能在每一個清晨醒來時，第一眼就看到心愛之人安然睡在身側。
他無聲地笑了，嘴角的弧度壓也壓不住。
指尖帶著萬般珍視，輕輕拂開她頰邊的碎髮，動作輕柔得像怕驚擾了花瓣上的露珠。
忍不住，又低頭，在她光潔的額頭上印下一個羽毛般的吻，接著是挺翹的鼻尖，最後落在她微張的唇上，流連片刻。
睡夢中的小燕子似乎被這細細密密的親吻擾了清夢。
她不滿地嚶嚀一聲，迷迷糊糊地揉了揉眼睛，聲音帶著濃重的睡意和一絲沙啞：
“唔…永琪…你幹嘛呀，怎麼不睡覺，我好睏啊…”
長長的睫毛顫動了幾下，卻終究沒能睜開。
永琪的心軟得一塌糊塗，聲音裡是壓抑不住的激動和歡欣：
“小燕子，我…我好開心。真的開心。一睜眼就能看到你，這感覺像夢一樣。”
他忍不住又親了親她的鬢角。
小燕子勉強睜開惺忪的睡眼，腦子還是一片混沌，完全跟不上永琪大清早的亢奮節奏。
她懵懵懂懂地點了點頭，只覺得腦袋暈乎乎的，像灌了鉛。
她下意識地把頭更深地埋進永琪溫暖的懷抱裡，蹭了蹭，找了個更舒服的姿勢，嘟囔著：“困…” 眼睛又緩緩合上了。
永琪滿腔的柔情蜜意還沒表達完，看著她這睏倦的模樣，無奈又寵溺地笑了。
他抬眼望了望窗外，天色己是大亮，陽光明晃晃地昭示著時辰不早了。
想起今日是新婚頭日，必須進宮向皇阿瑪、老佛爺和各位娘娘敬茶，這是頂頂重要的規矩。
“小燕子，醒一醒，不能再睡了，” 他柔聲喚道，輕輕捏了捏她的臉頰，“我們得起身準備進宮敬茶了。”
“讓我再睡一會兒嘛，永琪…” 小燕子閉著眼，拖長了調子撒嬌，聲音含混不清，“求你了…真的好睏…”
她像只貪睡的小貓，往被子裡縮了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