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佛爺深深嘆了口氣，看向殿中挺首脊背的永琪，眼神里交織著難以置信的痛惜與深深的憂慮。
“永琪，”她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你……你可知道自己在說什麼嗎？”
她實在無法理解，一個前途無量的皇子，竟會在大庭廣眾之下，如此決絕地承認自己“精元有虧”、“子嗣艱難”！
這無異於親手將自己的錦繡前程置於險地，讓那些虎視眈眈的眼睛抓住把柄。
他為了護住小燕子，竟能做到如此地步？這代價，未免太過沉重了！
老佛爺的目光掠過永琪，落在他身後那個臉色蒼白、眼眶泛紅的小燕子身上，心中五味雜陳——這值得嗎？
永琪迎上老佛爺的目光，沒有絲毫閃躲，他的聲音清晰而堅定，帶著一種破釜沉舟的坦蕩：
“老佛爺，孫兒非常清楚自己在說什麼。句句屬實，絕無半字虛言。”
他微微側身，目光溫柔地落在身後那個為他揪心的人兒身上，小燕子強忍的淚水在眼眶裡打轉，讓他心疼不己。
“孫兒只是……只是不能再眼睜睜看著別人把這‘不能生育’的汙名，強加在小燕子身上！
這本是我的過錯，為何要讓她來承受這無端的指責和非議？”
小燕子再也忍不住，一步上前，聲音哽咽：“永琪，我……皇阿瑪，老佛爺，我……”
她心中有千言萬語，有委屈，有感動，更有對永琪不惜自毀名聲的痛惜，一時竟不知從何說起。
“夠了！” 乾隆威嚴的聲音響起，帶著不容置疑的打斷，也適時地阻止了小燕子可能更激動的情緒。
他環視眾人，語氣中帶著明顯的不耐煩和敲打之意：
“孩子的事，有什麼可著急的？小燕子和永琪成婚還不到一年，膝下無子再正常不過！
瞧瞧他倆這如膠似漆的恩愛勁兒，說不定好訊息就在路上了呢！再說了，”
他看向小燕子，眼神帶著一絲安撫，“小燕子這丫頭，一看就是個有福相的！
不然朕當年也不會認她做義女！
依朕看，用不了幾年，她和永琪準能給朕生上一堆活蹦亂跳的孫兒孫女！”
他話鋒一轉，語氣陡然轉冷，目光銳利地掃過愉嬪，甚至隱含深意地掠過臉色僵硬的老佛爺：
“倒是有些人，一天天的正事不做，淨盯著別人的肚子看有沒有動靜！也不知道存的是什麼心思？
要是真閒得發慌，不如在自個兒宮裡多讀幾本書，靜靜心，養養性！省得出來惹是生非！”
這番話，既狠狠敲打了當眾發難的愉嬪，也暗含了對老佛爺時常催生的不滿。
乾隆的話如同無形的重錘，愉嬪只覺得渾身力氣瞬間被抽空，雙腿一軟，徹底癱坐在地上，頭埋得更低了，身體控制不住地微微顫抖。
乾隆端起茶盞，慢條斯理地呷了一口，眼神卻更加銳利。
他放下茶盞，發出一聲清晰的輕響，繼續冷聲道：
“哼！說起來，當初要不是有些人橫加阻攔，非要拆散這對苦命鴛鴦，讓他們吃盡苦頭——跳崖、吐血、昏迷……遭了那麼多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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