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何嘗不向往他們的孩子？但他更怕失去她。
他閉了閉眼，壓下翻湧的情緒，再次睜開時，眼神是前所未有的堅定和近乎冷酷的決絕。
“這件事，沒有商量的餘地，小燕子。”
他的聲音低沉而沙啞，帶著一種不容動搖的力量。
“我絕對不能為了一個孩子，就把你置於任何可能的危險之中。
我寧願我們一輩子沒有孩子，也絕不允許你因此承受一絲一毫的痛苦！你明白嗎？”
他捧著她的臉，拇指輕輕擦過她微紅的眼角。
“我要的是一個健健康康、活蹦亂跳的小燕子。
是我相伴一生的妻子，不是一個生育的工具，更不是一個需要用生命去冒險的母親。
對我來說，沒有什麼比你更重要！”
他看著她眼中瞬間黯淡下去的光彩，心中痛楚更甚，但他強迫自己硬下心腸。
他不能再繼續這個話題了，他怕自己會心軟，也怕小燕子會說出更讓他無法承受的懇求。
他必須離開，讓她冷靜一下。
“好了，小燕子，”他鬆開手，語氣刻意放得平穩，甚至帶上一點安撫。
“軍機處那邊還有點緊急的公務等著我去處理。你先回府，好不好？”
他頓了頓，努力想給她找個寄託，“你要是覺得府裡悶，就去學士府看看紫薇吧。
她月份大了，行動不便，肯定也悶得慌，你去陪她說說話，解解悶。”
他輕輕摸了摸她的發頂，像安撫一個失落的孩子。
“乖，聽話。等下午忙完了，我就去學士府接你。”
說完，他不敢再看小燕子那雙盛滿失望和受傷的大眼睛，狠下心轉過身。
幾乎是有些倉促地朝著軍機處的方向大步走去，彷彿身後有什麼東西在追趕。
“永琪！”小燕子望著他決然離去的、顯得有些僵硬的背影，無力地喚了一聲。
那聲音輕飄飄地消散在空曠的宮牆之間，沒有得到任何回應。
初春微寒的風吹過，捲起幾片枯葉，也吹得小燕子單薄的身影輕輕晃了晃。
她孤零零地站在原地，手裡緊緊攥著衣角。
剛才描述永琰時的甜蜜笑容早己消失無蹤，只剩下滿眼的迷茫、委屈和一種深深的、被最親近之人拒絕的無力感。
宮牆高聳，投下長長的陰影，將她籠罩其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