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該說的，我都說盡了。
如果你實在覺得我這個丈夫無用，配不上你的宏圖大志，那……我們也可以和離。孩子，都歸我。”
“和離？！”欣榮如遭雷擊，眼睛瞪得溜圓，聲音都變了調。
“你瘋了嗎？我們可是皇上御筆親點的姻緣！你竟敢說要跟我和離？”
“到底是誰先不想好好過日子了，你自己心裡清楚。”
博雅的聲音依舊平靜，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決絕。
“欣榮，你若是真想與我做夫妻，那就安安分分地做鈕祜祿家的二少奶奶。
該有的體面，阿瑪額娘不會虧待你，大哥大嫂也從未短過我們什麼。
若你執意覺得我沒用，那就和離。我自會去求皇上恩准。
你大可另尋一位能助你攀上青雲路的滿意夫君。”
他頓了頓，嘴角勾起一絲極淡的、近乎嘲諷的弧度。
“不過，五阿哥那裡，我勸你趁早死了這條心。
他心裡從來就只有還珠格格一個。
當年他敢抗旨拒婚，今日，你與他更是半分可能也無。”
話音落下，他不再看欣榮一眼，抱著有些不安地扭動的小令珩，轉身便走進了廂房深處。
只留下那扇門板，在欣榮面前無聲地合攏。
“哐當”一聲輕響，隔絕了父子倆低低的說話聲，也將欣榮徹底隔絕在外。
她僵立在冰冷空曠的走廊上，方才的怒火，瞬間被一種滅頂般的震驚和寒意所取代。
博雅那番清晰無比、不留餘地的話語，如同冰冷的潮水，一遍遍沖刷著她的腦海，讓她渾身發冷，動彈不得。
月光透過廊窗灑下，映著她蒼白失神的臉，一片清冷。
與鈕祜祿府的冷硬壓抑截然不同，榮郡王府的書房裡，此刻正流淌著融融暖意。
燭火跳躍，映照著永琪專注的側臉。
他端坐於書案後，正提筆蘸墨，在奏摺上落下端正的字跡。
這是預備明日呈給乾隆的緊要公文。
小燕子則像只停不下來的小雀兒，在永琪身邊轉來轉去，嘴裡嘰嘰喳喳，一刻不停地複述著剛剛宮宴上的種種。
她一會兒叉著腰模仿愉嬪的神態，一會兒又拍著桌子表達自己的不滿。
“永琪！你看見沒？聽見欣榮又懷上了，額娘那個臉色喲！”
小燕子誇張地皺著鼻子，學著愉嬪那副挑剔又隱含怨懟的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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