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她像是想起了什麼,眼睛倏地一亮,小手立刻抓住永琪的袖子輕輕搖晃,語氣帶著撒嬌和饞意:
“永琪,剛才你帶回來那麼多糖葫蘆……紅彤彤,亮晶晶的……我……我一顆都沒嚐到呢!
現在……現在突然好想吃呀!就一顆,一顆就好!”
她仰著小臉,眼巴巴地望著他,那渴望的眼神簡首讓人無法拒絕。
永琪看著她這副饞貓樣,忍不住笑了,趕緊豎起食指在唇邊做了個“噓——”的手勢。
他神秘兮兮地左右看看,確認無人,這才小心翼翼地從袖子裡摸出一個小小的油紙包。
“喏,”他壓低聲音,帶著一絲狡黠和得意。
“我擔心額娘可能會攔著,所以特意把那個大食盒放在明面上吸引火力。
這包是我另外悄悄包起來的,裡面就兩三顆糖葫蘆,我特意挑的,裹的糖不多,山楂也小。
我問過常太醫了,這麼一點點,對你身體絕對沒影響!快,趕緊嚐嚐!”
小燕子驚喜地睜大了眼睛,剛才的委屈一掃而空,只剩下滿滿的雀躍和甜蜜。
她忍不住湊上去,“吧唧”一聲在永琪臉頰上響亮地親了一口:
“永琪!你真是太棒了!太聰明了!”
她迫不及待地接過油紙包,小心翼翼地開啟,拿出一顆裹著薄薄糖衣的小山楂果,輕輕咬了一小口。
酸甜的滋味瞬間在口中瀰漫開來,帶著一絲冰涼,極大地撫慰了她焦躁的味蕾和心靈。“嗯……”
她滿足地眯起眼睛,細細品味著,“就是這個味兒,真好吃!”
永琪看著她像只偷到油的小老鼠般滿足又小心翼翼的樣子,滿眼都是寵溺的笑意。
他拿出帕子,溫柔地替她擦拭沾到嘴角的一點糖漬,輕聲叮囑:
“慢點吃,小饞貓。”
小燕子嘴裡含著酸甜的山楂果,腮幫子微微鼓起,衝著永琪用力地點點頭。
眼睛裡重新盛滿了星光,那是被愛意和一點點小“詭計”得逞後的純粹的快樂。
這小小的甜蜜,暫時驅散了暑熱和委屈,成為悶熱皇宮裡屬於他們倆的、珍貴的一點甜。
兩天後的午後,永琪好不容易把小燕子哄睡著了,看著她略顯安穩的睡顏,心裡稍稍鬆了口氣。
他輕手輕腳地離開內室,深吸一口氣,朝著愉妃常待的小花廳走去。
他知道,該來的談話,躲不過。
花廳裡,愉妃正坐在窗邊的繡墩上,手裡拿著一件剛起了頭的小肚兜,細細地縫著。
聽到腳步聲,她抬起頭,見是永琪,眼神里掠過一絲瞭然。
“額娘。”永琪恭敬地行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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