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驚愕抬頭，只見永琪滿面怒容地站在門口。
昨夜，常壽的一碗安神藥讓永琪墜入了無邊的沉睡。他在一片濃得化不開的漆黑中徘徊，無論如何也尋不到出口。
“這是哪兒？”永琪焦灼地向前摸索。
“永琪！永琪！”一個熟悉的聲音穿透黑暗。
他猛地回頭，竟是小燕子！可她渾身溼透，衣衫浸染著刺目的鮮血，嘴角也不斷湧出血沫。
“小燕子！”永琪衝上前死死抓住她冰涼的手，“你在哪兒？我在崖底找了你許久都沒有找到你！你到底在哪兒？”他嘶喊著。
小燕子只是望著他，虛弱地笑了笑，沒有說話。
“你的手怎麼這樣冰！”永琪心膽俱裂，拼命揉搓著她的雙手，“暖起來！快暖起來啊！”
“永琪，”小燕子終於開口，聲音飄渺，“我要走了。”
永琪揉搓的動作驟然僵住。他抬頭，淚水瞬間盈滿眼眶，聲音破碎：
“你要去哪兒？帶我走！求你，小燕子！我不能沒有你！”
小燕子依舊沉默，笑容如同風中搖曳的燭火。
倏然間，她的身影在他眼前消散如煙。永琪撲向前去，只擁抱到一片冰冷的虛空。
“小燕子！小燕子！別走！”他撕心裂肺地呼喊，驟然驚醒，“小燕子？！”
一旁打盹的小桂子和小順子被驚醒，慌忙上前：“五阿哥！您怎麼了？”
永琪喘息未定，掙扎著便要起身下床。
“五阿哥，不可以啊！”小桂子和小順子慌忙勸阻，“您昨天又吐血了，常太醫叮囑您必須靜養啊！”
“我沒事！”永琪揮開他們阻攔的手，目光執拗，“我要去找小燕子，她在等我！”
兩人“噗通”跪倒，急聲道：“五阿哥，您出不了宮了！皇上昨兒己下旨，命您在宮中休養足月，方能外出啊！”
永琪穿衣的手一頓，隨即更快速地繫著衣帶：“那我便去漱芳齋！我絕不再待在這永和宮！”
這時，愉妃端著藥碗進來，見他又要起身，疾步上前：“永琪！你怎麼又起來了？快躺下！你接連吐血兩次，身子經不起折騰了！”
永琪側身避開愉妃關切的手，一言不發，只沉默地整理著袍袖。
“永琪！”愉妃淚如雨下，“你不信額娘嗎？額娘當真不會害小燕子啊！”
永琪恍若未聞，穿戴整齊後，徑首越過淚眼婆娑的愉妃，頭也不回地踏出了永和宮。
“永琪——”愉妃悽聲呼喚，只看見兒子決絕的背影消失在宮門外。
“快！快跟上五阿哥！免得他出事了！”她慌忙對小桂子和小順子喊道。
兩人連連應聲，跌跌撞撞追了出去。
永琪踉蹌著奔向漱芳齋，每一步都似踩在棉花上，胸口窒悶如巨石壓迫，幾乎喘不過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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