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還不明白嗎?她不是在跟我們慪氣,她是痛啊!心都碎了啊!”
她深吸一口氣,努力平復自己,將眾人看不到卻都隱約感覺到的傷口,赤裸裸地攤開來說。
“永琪和欣榮那樁指婚,那把刀子插在她心上,從來就沒真正拔出來過!
她那麼喜歡永琪,可宮裡那些閒言碎語…一句句配不上,像針一樣扎著她。
她看著驕傲,其實心裡早就把自己放低了。她自卑了,所以才忍著疼,自己先放了手。”
紫薇的聲音帶著顫抖的疼惜,“本以為出了宮,至少自由自在,可結果呢?被人追殺,逼得跳下懸崖。
命是撿回來了,可武功全廢了,身子也垮了!這半年,一碗接一碗的苦藥灌下去,你們看看,有半點起色嗎?希望在哪裡?”
她環視著眾人,淚水漣漣:“我們對她的好,是很好。可這好,落在她眼裡,有時何嘗不是一種憐憫?
小燕子是什麼性子?她驕傲!她最得意的就是能幫我們,護著我們,為我們兩肋插刀!
可如今她覺得自己成了大家的累贅,一個需要小心翼翼呵護的瓷娃娃。
這種天翻地覆的轉變,你讓她怎麼受得了?她心裡那口氣,那點支撐著她的驕傲,全都塌了啊!”
金鎖聽得心如刀絞,急得首跺腳,聲音帶著哭腔:
“那怎麼辦啊?藥不喝,飯也不吃,她這是鐵了心要把自己活活餓死嗎?再這樣下去…”
柳青眉頭緊鎖,看著那扇紋絲不動的門,憋出一股狠勁,提議道:
“我看實在沒轍了!乾脆,一不做二不休,找傢伙把這門拆了!
先把藥給她灌下去保住命再說!身子要是徹底垮了,後悔都來不及!”
“No! Absolutely not!” 班傑明立刻出聲阻止,他眼睛裡滿是認真和過往的經驗教訓。
“柳青,這絕對不行!記得上次在宮裡我和永琪怎麼惹毛小燕子的嗎?
她就是典型的吃軟不吃硬!咱們越是用強,她反抗得越厲害,這樣下去後果更糟!”
永琪立刻點頭,臉色發白:“班傑明說得對!千萬不能硬來!
萬一她情緒一激動,又引發心絞痛怎麼辦?她現在的身體哪還經得起折騰?不行,絕對不行!”
蕭劍煩躁地抓了抓頭髮,望著緊閉的房門,像是看著一個無解的難題,聲音裡充滿了無力:
“這軟的不行,硬的也不行。那我們到底該怎麼辦?就這麼幹看著?”
眾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同樣的焦慮和茫然。
他們圍在緊閉的房門前,苦思冥想著任何可能打破這僵局的辦法,空氣沉重得彷彿凝固了。
門內那個曾經像太陽一樣照亮他們的女孩,此刻正被無邊的黑暗吞噬,而他們,卻似乎找不到通往她身邊的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