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色沉沉地壓下來,給小小的院落染上灰濛濛的色調。
那扇緊閉的房門後面,小燕子緊緊抱著膝蓋蜷縮在角落的陰影裡。
單薄的肩膀微微顫抖,將臉深深埋進臂彎,彷彿想把自己徹底藏起來,藏進一個沒有痛苦、沒有聲音的殼裡。
門外,焦急的腳步聲和憂心忡忡的低語打破了黃昏的寂靜。
永琪的身影幾乎貼在門板上,他的聲音帶著濃重的沙啞和懇求:
“小燕子,開開門,好不好?一天了,你把自己關在裡面整整一天了。出來透透氣,看看我們好不好?”
緊接著是紫薇溫軟的聲音,努力想勾起一絲小燕子的愛好:
“小燕子,我給你做了糖醋排骨,你最愛的口味。我嘗過了,真的,一點都不苦,可甜了。你開開門,嚐嚐看?”
蕭劍也湊近了門縫,晃了晃手裡的東西,語氣故作輕鬆卻難掩擔憂:
“小燕子,看哥給你帶什麼了?剛去趙大叔家買的糖葫蘆,又大又圓!
你不是最喜歡吃糖葫蘆了嗎。出來,嚐嚐看這次的好不好吃?”
永琪的聲音再次響起,充滿了深深的自責和懊悔,輕輕拍著門板:
“小燕子,是我錯了,都是我不好!我再也不逼你喝那苦藥了,一滴都不逼你了!
你生氣就打我罵我,拿鞭子抽我也行,只要你肯出來,怎麼出氣都行!”
他的聲音低下去,帶著痛楚,“別這樣折磨自己。”
這時,端著食盒的晴兒、金鎖、柳青和班傑明也匆匆走了過來。
晴兒看著緊閉的房門和門外三人沮喪的神情,心猛地一沉,聲音裡是掩飾不住的憂慮:“還是一點動靜都沒有嗎?”
永琪、紫薇、蕭劍沉重地搖了搖頭,空氣裡瀰漫著令人窒息的無力感。
柳紅性子最急,看到這情景,一股火氣首衝頭頂。
她“噔噔噔”幾步搶上前,用力拍打著門板,聲音又急又響:
“小燕子!你給我開門!躲什麼躲?我教你的本事都忘乾淨了?
誰讓你受委屈,你就該挺首了腰桿打回去!在這兒關著自己算什麼英雄好漢?
走!跟我回京城去,咱們找那個皇后算賬!看她能把你怎麼樣!”
木門被她拍得砰砰作響,震下些許微塵。
然而,門內依舊是一片死寂。那扇薄薄的門板,此刻卻像隔開了兩個世界。
紫薇的眼圈瞬間紅了,淚水無聲地滑落。
她捂住嘴,哽咽著,聲音破碎卻清晰地戳破了眾人心頭的迷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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