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沒有說話，只是用眼神傳遞著無聲的安慰和支援，手指微微用力，彷彿要將他從那份沉重的自責中拉出來。
蕭劍緊繃的身體微微一震，感受到那份溫暖，拳頭雖未鬆開，但緊蹙的眉頭似乎稍稍舒展了一絲。
乾隆低沉而帶著一絲不易察覺顫抖的聲音打破了房間內因常壽診斷結果而瀰漫的凝重：
“事到如今，你們還不打算跟我回宮嗎？”
他的目光掃過眾人，最終深深落在小燕子蒼白卻倔強的臉上，語氣裡是痛心也是不容置疑的堅持。
“再怨再氣，小燕子的身體，你們就不顧及了嗎？
只有回宮，有最好的太醫，最齊全的藥材，最精心的照料，她的身體才能恢復得更好，更快！”
他頓了頓，聲音放緩了些，帶著一種父親般的懇切：
“還有那顆凝香丸，我昨晚一回去，就立刻讓福倫跟兆惠將軍傳信，讓他去找阿里和卓要了！相信過不了多久就會有訊息。
這藥，只有在宮裡，才能最快地送到小燕子手裡。”
乾隆向前傾了傾身子，試圖用昨夜的剖白再次打動他們：
“昨天晚上，我己經把我內心的話，都掏了出來給你們看了。
我這一生，坐在這個位置上，看到我的人都是戰戰兢兢，跟我說話都是小心翼翼，每個人都看著我的臉色行事，這己經是習慣了。
我又何曾這麼誠懇地、放下身段地跟人說過這麼多心裡話？”
他自嘲地笑了笑，眼中流露出罕見的疲憊和一絲脆弱。
“平常，只要我輕輕哼一聲，都有千斤的分量。
記得小燕子你上課的時候，課堂上總是笑得亂七八糟，鬧成一團，只要我哼一聲，立刻全都靜悄悄了。”
他的目光溫柔地看向小燕子，帶著深切的懷念。
小燕子心頭一暖，眼眶又有些發酸，她吸了吸鼻子，聲音帶著點哽咽：
“老爺，我們上課的那些事，您都還記得啊？”
“是啊，我都記得，清清楚楚。”乾隆的嘴角漾起溫暖的笑意，彷彿沉浸在那段充滿活力的回憶裡。
“每次去看你上課，實在是一種享受啊。你的笑話，你的淘氣，你的……嗯，囂張任性，”
他故意用了這個詞，帶著寵溺，“你的各種意外，你的瘋瘋癲癲，我都記得。
還記得那次打了你板子，我心裡後悔極了，半夜實在忍不住跑去看你，你還蒙著頭不肯看我，不肯跟我說話。”
他的聲音低沉下去，充滿了真摯的情感。
“朕有眾多個兒女，但會讓我如此牽腸掛肚，如此心疼，甚至如此放下架子去哄的，也只有你們這幾個了。”
小燕子被這深沉的父愛擊中，淚水終於滑落，她帶著哭腔脫口而出：
“老爺，我不是您的女兒，我是蕭家的女兒！我是蕭劍的親妹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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