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棧門外，小桃正像熱鍋上的螞蟻一樣來回踱步，不時踮腳往客棧裡張望，嘴裡唸唸有詞：
“哎呀呀，急死人了！少爺頭回見皇上，不知道緊張成啥樣了？都進去這麼久了，怎麼還不出來呀？可別出什麼岔子……”
她話音未落，就見小燕子和顧知節並肩走了出來。
顧知節手裡還緊緊抱著那個顯眼的明黃色錦緞托盤。
小桃立刻迎上去，上下打量著顧知節，急切地問：
“少爺！小燕子！怎麼樣啊？皇上沒為難你們吧？少爺你沒事吧？”
顧知節臉上還殘留著未褪盡的紅暈，眼睛裡閃著興奮的光，她把托盤往小桃眼前一遞，聲音因為激動而拔高：
“小桃子！我跟你說，你家少爺我今天算是開了天眼了！”
她湊近小桃，壓低了聲音，卻掩不住那股子亢奮。
“真的見到皇上了！我的老天爺……皇上看起來一點都不可怕，反而特別和氣，特別慈祥！”
她此刻回想起來，還覺得剛才的經歷像一場光怪陸離的夢。
小燕子看著顧知節的樣子，也樂了：“阿姐，我就說吧！皇阿瑪他人真的特別好，你多相處幾次就知道啦。”
“相處？”顧知節像是聽到了什麼天方夜譚，低頭看了看托盤裡沉甸甸的金錠和那疊蓋著戶部大印的鉅額銀票，連連搖頭。
“能見這一面，己經是天大的福分，夠我回去給祖宗上三炷高香了！
還相處？不敢想不敢想，今天這一面，夠我吹噓一輩子了！值了，太值了！”
她深吸一口氣，彷彿要把這份從天而降的狂喜吸進肺腑裡，豪氣地一揮手，拍了拍托盤：
“走！小燕子，小桃子！今天本少爺高興，請客！咱們逛街去，看中什麼買什麼！”
她舉著那代表著潑天富貴和皇家恩寵的托盤，感覺走路都帶著風。
小桃小心翼翼地掀開錦緞一角，看著裡面耀眼的金光，倒抽一口涼氣。
小燕子則拍手叫好。
三人先匆匆回到顧府，將這份沉甸甸的“聖恩”妥善收好，隨即像三隻快樂的小鳥，興高采烈地融入了洛陽城熙熙攘攘的繁華街市。
顧知節的笑聲格外響亮，彷彿要把心中那份“祖墳冒青煙”的狂喜，灑滿整條長街。
陽光正好，照得那新買的糖葫蘆串，紅得耀眼，甜得發膩。
午後的陽光透過成衣鋪精緻的窗欞，在地板上投下溫暖的光斑。
小燕子看著自己身邊己經堆成小山的綾羅綢緞，再看看顧知節還在興致勃勃地拿著一件正紅色長裙在她身上反覆比劃，忍不住拖長了聲音哀嘆：
“阿——姐——！真的夠啦！你看看這些，都夠我開個小布莊了！”
顧知節頭也不抬，指尖摩挲著裙子的質感，不容置疑地搖頭：
“夠？怎麼會夠？小燕子，你可別心疼銀子！你那位老爺給我的賞賜，豐厚得買下洛陽一條街都綽綽有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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