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薇彷彿抓住救命稻草,急切地抬頭:“皇阿瑪!您不會傷害小燕子的,對不對?您說過,她是您的開心果啊!”
乾隆深深嘆了口氣,威嚴中透出一絲罕見的疲憊和慈父般的無奈:
“她是朕的開心果,朕疼她如珠如寶,怎麼可能傷害她?”
他看向蕭劍,語氣轉為命令:“在案情查明之前,蕭劍,你就待在賀府,不得踏出半步!爾康,由你看管!”
爾康一聽皇上暫時放過了蕭劍,心頭巨石稍落,立刻應道:“是!臣遵旨!”
乾隆不再多言,只是沉重地搖了搖頭,眉宇間盡是憂色與不解。
他不再理會廳內眾人,帶著滿心的複雜與關切,轉身,步履略顯沉重地走向小燕子所在的房間。
昏黃的燭光在他身後拉出長長的影子,映照著這位帝王此刻少有的迷茫與心痛。
乾隆推開了沉重的房門,步履緩慢地走了進來。
昏黃的燭光下,小燕子毫無生氣地躺在床榻上,臉色慘白如紙,呼吸微弱得幾乎察覺不到。
他深深嘆了口氣,目光轉向床邊那個幾乎與床榻融為一體的人——永琪。
永琪死死攥著小燕子的手,身上沾滿了小燕子吐出的暗紅血跡,那刺目的顏色讓乾隆心頭一陣陣發麻。
“永琪,”乾隆的聲音帶著疲憊和不容置疑,“去收拾一下自己,你身上都是血!”
永琪緩緩抬起頭,那張俊朗的臉龐此刻同樣毫無血色,寫滿了深入骨髓的痛苦。
他無力地搖著頭,聲音嘶啞破碎:“不……我不走,我不能離開她,又一次,小燕子又要丟下我了。”
淚水在他通紅的眼眶裡打轉。
“永琪!”乾隆提高了聲音,帶著父親的威嚴和一絲不易察覺的心疼。
永琪猛地抬起頭,盈眶的淚水終於滑落,他絕望地望著自己的父親:
“皇阿瑪,小燕子就是我的命,是我的全世界啊!如果她真的……真的沒了,我絕不獨活,我陪她一起走!”
說完,他猛地低下頭,前額重重抵在小燕子冰涼的手背上,肩膀劇烈地顫抖著,壓抑的嗚咽聲在寂靜的房間裡格外清晰。
乾隆看著兒子這副心碎欲絕的模樣,喉頭哽咽,千言萬語堵在胸口,最終化作一聲沉重的嘆息,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就在這時,門被輕輕推開,爾康端著盛滿熱水的銅盆,紫薇和晴兒拿著乾淨的布巾走了進來。
燭光映照著她們同樣悲傷而憂慮的臉龐。
晴兒強打起精神,輕聲勸道:“皇上,夜深了,您要不要先去隔壁房間歇息片刻?這裡有我們守著,您放心。”
乾隆的目光始終沒有離開床上那個小小的身影,他搖搖頭,聲音低沉:“不必了,朕睡不著,朕就在這裡,陪陪小燕子。”
紫薇用手背快速抹去眼角即將滾落的淚珠,轉向永琪,聲音輕柔卻帶著擔憂:
“永琪,聽皇阿瑪的話,去換身乾淨衣裳吧?順便也吃些東西,休息一下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