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再次將額頭抵在小燕子的手背上，肩膀劇烈地顫抖著：
“這個皇宮，它困住了你，也困住了我，可最殘忍的是，為什麼我的皇阿瑪會變成你的……”
後面的話，他哽在喉嚨裡，再也說不下去，那沉重的身份如同一座大山，壓得他喘不過氣。
“小燕子，你躺在這裡兩個月了，這兩個月，比兩百年還要漫長。
你知道嗎？我多希望躺在這裡昏迷不醒的是我！我寧願替你承受所有的痛苦！
你醒過來好不好？求你醒過來，你打我，用鞭子狠狠抽我！
只要你醒過來，怎麼罰我都行。我想你，小燕子，我真的好想你，我的心疼得快要裂開了，快要不能呼吸了。”
他斷斷續續地傾訴著，將這兩個月來積壓在心底、無處訴說的苦悶、思念和絕望，一股腦兒地對著毫無知覺的愛人傾瀉。
淚水浸溼了小燕子的衣袖。
在這龐大、森嚴、處處是規矩和傾軋的紫禁城裡，只有在這小小的漱芳齋，在這個昏迷的愛人身邊。
他那顆被痛苦反覆蹂躪的心，才能找到一絲虛幻的、暫時的港灣，才能感受到一點點可憐的喘息和溫暖。
門外，端著熱騰騰宵夜的紫薇，正準備敲門的手停在了半空。
裡面傳出的那壓抑不住的絕望痛哭，像一把鈍刀，狠狠紮在她的心上。
她端著托盤的手指微微發白，最終，她沒有選擇打擾。
默默地低下頭，端著那碗註定無人品嚐的宵夜，轉身走回了燈火通明的大廳。
金鎖迎上來，看到她手裡原封不動的托盤和微紅的眼眶，擔憂地問：
“小姐？你不是去給五阿哥送宵夜了嗎？怎麼了？五阿哥他……”
紫薇輕輕搖了搖頭，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哽咽：
“沒事，金鎖，我們別去打擾他了。讓他和小燕子單獨待一會兒吧。
這兩個月，他心裡的苦不比我們少。現在，或許只有在小燕子身邊，他心裡才能稍微好受一點，哪怕只是片刻的自我安慰。”
金鎖理解地點點頭：“好。小姐，這裡我看著，你先去歇會兒吧？你熬了好久了。”
紫薇疲憊地揉了揉眉心，但眼神依然固執：
“不，今天是除夕，本該守歲的。再說我也實在睡不著。”
她望著窗外紛飛的大雪，聲音輕得像嘆息，“等永琪走了，我還要去陪著小燕子。”
“可是小姐，”金鎖心疼地看著她眼下的青影，“你己經很久沒好好睡過一覺了。”
“金鎖，就讓我待在這裡吧，”紫薇的聲音帶著不容置疑的堅持，卻也透著一絲脆弱。
“和大家一起守夜，我心裡反而能踏實些。”
這時，在一旁的小桌子看著氣氛沉重，努力想讓氣氛輕鬆一點，提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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