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琪卻毫無反應，只是抱著小燕子，像個設定好路徑的木偶，一步一步，沉重而緩慢地朝著漱芳齋的方向挪去。
那背影，孤獨得令人心碎。
老佛爺也被這突如其來的一幕徹底震驚了，她轉向乾隆，聲音帶著嚴厲的質問和深深的憂慮：
“皇帝！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小燕子她怎麼了？永琪他怎麼變成那樣了？他那個樣子……”
她甚至找不到合適的詞語來形容永琪的狀態，那簡首像是被徹底摧毀了一般。
乾隆疲憊地重重嘆了口氣，眉宇間是難以化解的沉重和無奈：
“老佛爺，現在先別問了。事情太過複雜，等塵埃落定，兒子自會向您稟明一切。”
他顯然不願在此刻多談，隨即目光銳利地掃向一旁侍立的小路子，聲音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小路子！立刻傳朕旨意，太醫院所有當值太醫，即刻前往漱芳齋，為還珠格格診治！一刻不得延誤！”
“嗻！奴才遵旨！”小路子被這凝重的氣氛感染，不敢有絲毫怠慢，應聲後拔腿就往太醫院方向飛奔。
乾隆不再多言，轉身也大步流星地朝漱芳齋走去。
紫薇和爾康幾人匆匆向老佛爺、令妃行了個禮，臉上是掩不住的憔悴和憂心，也快步跟上了乾隆。
老佛爺看著他們匆匆離去的背影，心頭疑雲密佈，巨大的不安感籠罩著她。
她一把抓住身邊晴兒的手，力道之大讓晴兒微微吃痛：
“晴兒！你告訴哀家，這究竟是怎麼一回事？！
當初福倫傳信回來，不是說在洛陽找到小燕子了，說她被人救了，安然無恙嗎？怎麼突然就昏迷不醒了？！
還有永琪，他那副樣子，哀家看著都心驚！
紫薇和爾康、班傑明他們也是，眼神疲憊得像是幾天幾夜沒閤眼！你們在洛陽到底遭遇了什麼？”
令妃也在一旁急切地附和道：“是啊晴兒，這到底發生了什麼變故？看你們一個個的樣子，必定是經歷了大事！”
壓抑了一個月的悲痛、恐懼、自責，在熟悉的老佛爺面前，在連番的追問下，如同積蓄己久的洪水終於沖垮了堤壩。
晴兒看著老佛爺充滿擔憂和不解的眼睛，淚水再也無法抑制，瞬間洶湧而出。
這一個月來，她看著小燕子毫無生機地躺著，看著永琪行屍走肉般的絕望，看著蕭劍眼中深不見底的自責，看著紫薇、爾康強撐的疲憊……
所有人的痛苦都像針一樣紮在她心上。而這一切的導火索，似乎都源於她——源於她對蕭劍身世的好奇，源於她自以為是的追問！
“老佛爺，令妃娘娘，”晴兒的聲音破碎不堪，巨大的悲痛讓她幾乎無法呼吸。
“這一切都太複雜了，晴兒不知道該怎麼跟您們說，晴兒的心好疼，疼得快要裂開了，因為……”
她再也說不下去，長久以來強撐的堅強瞬間崩塌，猛地撲進老佛爺溫暖的懷裡，像一個迷路的孩子終於找到了依靠，失聲痛哭起來：
“老佛爺！對不起！對不起！都是我的錯！是我害得大家變成這樣的！是我有罪！我是個罪人！我真的該死啊！”
晴兒突如其來的崩潰和激烈的自責把老佛爺徹底驚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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