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神里總算有了一點活氣，不再像之前那樣，整個人都空了似的。只是人，還是瘦得讓人心疼。”
“那蕭劍呢？”晴兒的心揪得更緊，這是她最隱秘也最深的牽掛。
紫薇嘆了口氣，眉宇間盡是憂慮：“蕭劍他不太好。整個人都垮了似的，消沉得很。
我和爾康商量了，沒敢把你生病的訊息告訴他。”
她看著晴兒瞬間睜大的眼睛，解釋道，“他現在就像一根繃到極致的弦，小燕子昏迷不醒，案子又壓在身上，仇恨和痛苦快把他壓垮了。
要是再知道你病成這樣，我們真怕他不管不顧，做出什麼衝動的事來，萬一他……他按捺不住闖進宮來可怎麼辦？那後果……”
見晴兒指尖掐進錦被，紫薇忙按住她手背：
“福大人三日前快馬去杭州了，刑部卷宗裡挖出好些蹊蹺。待年後帶著證物回來，若真與皇阿瑪無干...”
她突然抓住晴兒雙臂，淚珠砸在兩人交握的手上，“小燕子一定會醒的！我日日都這般告訴她！”
晴兒聽了，眼淚無聲地滑落，既是心疼蕭劍，也是自責：
“我明白這樣是對的。是我沒用，之前還信誓旦旦說要替蕭劍照顧好小燕子，結果自己一回來就倒下了，什麼忙也幫不上。”
“晴兒！別這麼說！”紫薇立刻打斷她，語氣帶著疼惜。
“小燕子出事，我們每個人都有責任，都沉浸在自責裡。
但現在最重要的是保重自己！你看你，臉色這麼差……”她伸手替晴兒掖了掖被角。
“說我？”晴兒勉強扯出一個虛弱的笑容，抬手輕輕撫過紫薇明顯清減的臉頰。
“你看看你自己，不也是瘦了一大圈？你的身體真的撐得住嗎？”
紫薇眼中閃過一絲堅韌的光芒，用力點點頭：
“撐得住！一定撐得住！小燕子一天不睜開眼睛，我就一天不能倒下！
我每天都按時喝常太醫開的補藥，身體真的沒事，你放心。”
她努力讓自己的語氣顯得輕鬆有力。
晴兒看著紫薇強打精神的樣子，心中百感交集，輕輕點了點頭。
她猶豫了一下，壓低聲音說：“紫薇，關於小燕子昏迷的原因。
我只跟老佛爺說，是因為她突然知道了自己的身世，知道爹孃是被仇人害死的，整個家族一夜之間都沒了，她承受不住這打擊才……至於……那仇人可能牽扯到誰……”
她頓了頓，聲音幾不可聞，“我沒敢提半個字。
不過，老佛爺現在對小燕子，還有對你，態度都溫和多了。
她最憂心的，是永琪那個樣子。對了，”她想起另一件事，語氣帶著探詢。
“愉妃娘娘那邊，她最近有沒有去漱芳齋打擾小燕子？”
紫薇搖搖頭：“沒有。皇阿瑪下了嚴旨，禁止愉妃娘娘踏入漱芳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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